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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蘆花問了幾句傷勢嚴不嚴重,又問及秦嬌嬌事情發生的始末,在得知是陳小晨看護不力之故后,張蘆花臉色一沉:“這人……你與她少來往。”
要說這大越第一女將陳小晨,在張蘆花的上一輩子,可是一位兇神惡煞的人物。
陳小晨乃著名的亡命之徒,不僅絕斷六親,連身邊的戰友都沒有好下場,自始至終,陳小晨一直是孤零零一個人,伴隨后來戰事增多,陳小晨養嗜血本性逐漸暴露,手下亡魂無數,連身為男人的張蘆花見到她,都得抱頭繞道走。
在大越朝攻打西南蠻夷百越時,陳小晨還搞出一件舉國聞名大事,下令坑殺烏沐將軍軍團戰俘十萬,后來,敵國將領一聽陳女將軍到訪,頓時聞風喪膽,棄城而逃,大越朝和百越的戰事才進行三年,百越的王子秦荀被陳女將打服,直接投降了。
當然,陳小晨的可怕命格張蘆花管不著,但秦嬌嬌和她混在一處,他便坐不住了。
秦嬌嬌覺得好笑:“你又不認識小晨,為何讓我與她少來往?”
張蘆花頓了一下,急忙分辯道:“我在書院聽說過她,她一個大老粗,成天上躥下跳,而你文文靜靜的一個姑娘家,和她混在一起,對你今后很不好。”
上一輩子,秦嬌嬌文弱又溫柔,從不與陳小晨這等猛人來往,他還聽秦嬌嬌提過一次,說陳小晨一見她便胡言亂語,將秦嬌嬌得罪得不輕。
怎的到了這輩子,不對付的二人竟成為了好朋友!
“兼聽則明,偏聽則暗,蘆花哥哥著相了。”秦嬌嬌道,陳小晨是什么人,她心里比誰都清楚,張蘆花未免想太多。
秦嬌嬌一如既往的倔強,讓張蘆花心力交瘁,暗地里嘆了口氣,知道自己勸著沒用,只好先退讓一步:“我只是告訴妹妹實情罷了,妹妹要如何做,自然是妹妹自己決定。”
秦嬌嬌抿嘴笑了笑,覺得張蘆花這句話說得甚為體貼。他總撿她喜歡的話來說,不知是從哪學來的能耐。
有時候,在某些方面上,張蘆花和她是一類人,他們二人都汲汲鉆營,挖空心思為自己爭利,大概是因家庭的擔子太重,導致他們過得不輕松,不得不小心翼翼,活得像一只螻蟻。
“對了,我聽說吳三公子即將成婚。”張蘆花撿了幾顆瓜子剝了,遞到秦嬌嬌的手里。
“蘆花哥哥為何提起此事?”秦嬌嬌沒接瓜子,頓時警覺,“我家和巡撫吳家沒有瓜葛,從不關心吳三公子如何。”
莫不是……大姐和吳三公子的事傳了出去?之前,大姐分明向她保證過,不會再出現這等事,如今連張蘆花都知道此事,可見大姐又不靠譜了。
張蘆花一見秦嬌嬌神色大變,便知自己失言,忙解釋道:“我那日來給你家送茶,見著一輛馬車從你家出去,不巧一陣風吹過,我瞧見簾子后吳三公子的半張臉……但,我不確定是不是吳三公子,因此方才向你打聽,我還以為你們家與他家交好呢。”
他好歹當過秦家的女婿,秦嬌花和吳三公子那檔子事兒,他哪里有不清楚的地方?只是令他驚訝的是,秦嬌花這輩子又和吳三公子攪合在一起,這一對簡直就是孽緣。
唉,這倆人一旦有緣分,隔著千里都能相見,張蘆花算是服了惹是生非的大姐了。
“咱家都是姑娘,如何與吳家交好?”秦嬌嬌有一顆七竅玲瓏心,早覺得張蘆花言語奇怪,心道,這張蘆花是怎么回事,關心他們秦家有些過頭了罷?
張蘆花摸了摸鼻子,尷尬笑道:“興許是吳三公子從你家附近路過罷,你放心,沒別人瞧見,我是見過吳三公子本人,這才發現是他。”
秦嬌嬌這才放下心,微微頷首。
“這吳家家大業大,不好惹得很,我在書院與吳三公子同班,從不與他說話。”張蘆花笑道,誘著秦嬌嬌繼續往下說。
“不僅是吳家,吳家的媳婦也不好惹,我在書院里,總和錢秀吵嘴來著。”秦嬌嬌吐了吐舌頭。
還好秦嬌嬌與錢秀素來不對付,張蘆花一顆懸著的心終于落下。還好秦嬌嬌避開一個大雷,和吳家沒有往來,否則,等到一年后的今天,秦嬌嬌哭都沒地方哭。
至于大姐秦嬌花,哭就讓她一邊哭去罷,反正又不會影響到秦家。
二人正在院子里說話,冷不丁張氏和張夫人出來了,張氏笑道:“你們二人說什么呢?說得這般高興。”
張夫人也隨后而來,見兒子笑容滿面,忍不住道:“咱家蘆花前日聽說嬌嬌摔傷落馬,一直板著臉對人,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的,今兒得空過來瞧秦三姑娘,可算是露笑了。”
站在一旁的張氏眼角一跳,終于摸準了張家人的態度:原來張家母子看上的,不是秦嬌美,而是秦嬌嬌!
作者有話要說:男二和秦嬌嬌一樣是小戶出身,精明的小市民,搞不出大事。
男二的出現不影響現實,只起到串線的作用。
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