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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要唬我!哪有游戲在床笫之間做的?還叫得這么駭人!”楊珥狐疑地看著少年。
少年的臉基本上算是紅透了,楊珥覺得他抓著自己的手都十分的燙人。他見楊珥還是一副不信的樣子,連忙向乞丐老頭怒了努嘴,“你不信問他們?!?
她黑著臉望向屋內的眾人,“他說的可是真的?”
眾人毫不猶豫、十分默契地點了點頭。
她這才微微地放下了心,房間內陷入了尷尬的沉默,時不時的還夾雜著墻壁被撞擊的聲音。
少年頸間的紅潤悄悄褪去,對楊珥輕聲說:“在下有件事想拜托姑娘。”
“嗯?”楊珥奇怪地應了一聲。
房門卻突然被人給打開,眾人仿佛被解救似地看向來人,少年的話也被打斷。
來人一進門就朝大家深深地作了一揖,“感謝大家這次的配合,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金爺很是滿意,直接將酬薪給翻了兩倍?!?
他很是得意地看著屋內眾人欣喜地神色,卻被斜前方飛來的花瓶給嚇著了,連忙蹲在地上閃躲開來,花瓶最后被乞丐老頭給截住,才沒落得一個消香玉損的命。
“你這個死麻子!終于現身了!”
楊珥大吼一聲,箭步跑到來人的面前,一只手揪住他的領子,想把他給提起來,卻忘了自己終究是女兒身,王麻子單手一推,就把她給支開了。他扶著桌子站了起來,待他看清扔花瓶之人的容貌,大驚道:“你怎么在這里?”
楊珥冷笑,“善惡若無報,這天底下到底還有沒有王法了?你這強盜還是乖乖地隨我去趟官府吧,興許我可憐你,還可以同縣太爺說讓你少挨些板子!”
王麻子驚魂未定,隨即眼珠子一轉。
“姑娘我不過是向您借了一件衣服而已,您至于這么激動嗎?況且那衣服也不見得就是你的,指不定是偷了府里哪位貴人的服飾,您還敢去官府?莫不是說出來嚇我的吧?我可真怕吶!”
“借?你這明明是偷!而且,何止一件衣服這么簡單,我的金銀首飾還有盤纏可都是放在那件衣服的囊袋里的,一并被你給偷去了!”說完楊珥就沖到王麻子的面前,搜著他的身子,尋找著自己的囊袋,王麻子推攘著,二人狀似要打起來。
乞丐老頭連忙將二人分開,出來打了圓場,“這位師傅是不是和王麻子有什么誤會?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聊聊,別大動肝火傷了身子?!?
王麻子氣呼呼地坐了下來,“你這小婢的脾氣真是不小,偷了主人的錢財跑路就算了,還有膽子賊喊捉賊,況且我根本就沒拿你什么囊袋,就找你借了件破衣服罷了。還有你這身海青服又是從何變來,可也是你哄騙他人的伎倆?”
“你胡說!誰是小婢了?你……”
“咚……”的一聲大力的捶墻聲從隔壁傳來,眾人都的呼吸都一窒,安靜了下來,連楊珥都嚇得一跳。很顯然,這廂的吵鬧,影響了那廂的游戲,金爺不爽了!
楊珥可沒有拿金爺的錢,她也不怕什么金爺,銀爹的,仍大著嗓子對王麻子嚷道:“別在那里裝聾作啞的,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蒙混過去嗎?”
眾人望著她的舉動臉色大變,乞丐老頭臉一橫,“你給我小點聲。”
她毫無畏懼地把聲音提高:“怎么?我看你們也是一群烏合之眾,做些騙純情小娘子的勾當就算了,竟然還包庇強盜!”
乞丐老頭猛地上前了一步,嚇得楊珥朝后退了退,忽然嘴巴被一只冰涼的手給捂住,少年呼吸吐出的溫熱的氣縈繞在她的耳邊,“你少說兩句,嚴老的耐心有限,小心你……”
她還真的停止了吵鬧,一方面被喚作“嚴老”的乞丐老頭確實不是善類的樣子,另一方面,少年指尖傳來的涼意也讓她清醒了不少,他身上若有若無皂角的清香,將她的理智也尋回了。
現在屋內有七人,六人都是站在王麻子那邊的人,還都是男子,她一個女流之輩想要硬來是不可能的,她其實也不是缺錢的人,囊袋里的金銀她不在乎,就是皇兄送給自己的步搖,她喜歡得緊,無論如何也得想辦法給也要回。
腦袋里想著對策的時候,卻忽然意識到隔壁廂房的動靜停了有一陣子了,傳來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看樣子是準備離開了。
這試探美人真心的戲本子是王麻子一手策劃的,那毀了這筆生意,不就可以讓王麻子氣得吐血?楊珥的余光忽然瞟到窗外街道上有武侯正在巡邏,唇角微彎。
隔壁的廂房門被打開,同時楊珥大力地咬了一口少年的手,趁少年吃痛放開之際,楊珥沖著窗外大喊:“武侯,救命??!”
聞聲的武侯對視了一眼,急忙地往酒樓處趕來。而房內的人則大驚,一時間所有的人亂了陣腳,楊珥趁大家沒有精力顧及她,溜身往房門外跑去,等眾人意識到大事不妙追趕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沖到了金爺的面前,握住了娘子的手:
“這位施主,你可莫要被這大老粗給蒙騙了,你可知那林郎等人都是被他給找來試探你的?”
鄒娘子一愣,隨即否認道:“怎么可能……”可是下一秒卻看到追出來的嚴老等人,因為都是上午剛見過了的,裝扮長相無不熟悉,落在最后的赫然是那個溫雅柔和的林郎,她神色一戚,不敢置信地望向金爺。
“不是的,梅馥你聽我說,其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