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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什么了!我說什么了!我就知他不安好心,無事不登三寶殿!”
許瀚修緊緊攥著手中的圣旨,嬌貴明黃的絲帛早就被弄出了印記。可礙于手中之物到底是圣旨,許瀚修即使想將手中的物體撕個破碎,卻也只能作罷。
祝氏和許瑋月早已眼中噙著淚不說,就連邵氏都眼眶泛紅。
祝氏倚著許瑋月,無力道:“天吶...怎得會這樣...”
“妹妹...這...”
屋子里,丫鬟嬤嬤們都面帶驚異,主子們更是悲憤難忍,氣氛不可謂不沉重。除了低低的啜泣聲,便無其他的動靜了。
許可婧不是不明白大家為何這般反應,當初她自個兒知曉這消息時,也是這般的傷心、憤怒。
只不過,當年的她在張公公還未離開時,便已大哭大鬧起來。不是摔這個砸那個的,就是哭著喊著嚷嚷著要上吊。
如今,見面前親人們比起上一世來更為激烈的反應。本已無謂的許可婧,不自覺的也跟著傷感了起來。
可終究是不想這樣,許可婧笑道:“爹娘,姐姐,奶奶。不要這樣嘛,爹您不是說這大皇子是個好人嗎?還有啊,我這也算是嫁入了皇家不是?還是正妃呢,你們就不要哭了嘛。沒事的,我挺高興的。”
既是許可婧笑著平靜,甚至略帶俏皮的說著。可在幾人看來,是許可婧為了安慰她們,而強顏歡笑道,許可婧話一說完,幾人越發的難過。
許瀚修咬牙道:“都怪爹,若是爹能...我家的孩子也不會...”
許可婧連忙擺擺手:“爹爹!這怎會是爹爹的不錯呢!這可是圣旨呀,咱們是不能抗旨的!而且,婧兒是真覺著挺好的呀!”
許可婧上前抱住許瀚修的胳膊,搖搖晃晃道:“爹爹您想想,雖不知婧兒今后能嫁予何人,可這大皇子總不會差到哪兒去呀!您不也清楚這大皇子為人如何嗎?”
聽許可婧這么一說,許瀚修心中腹誹道,你爹爹我就是知曉這人如何,縱是如今看去是無可挑剔,可終歸是皇子啊!
不對,女兒這話中偏頗著大皇子的模樣,莫不是那日看上了大皇子?!
許瀚修思及此處,急切道:“婧姐兒!你可不能被他那副樣貌給蒙蔽了眼啊!咱們家的孩子可不能這樣,以貌取人太膚淺了!”
許瀚修許是因事情與自個兒的女兒有關,難得一見的語無倫次慌亂起來。
許可婧那原本還向外涌的傷感之意,一下被許瀚修所言逗的收了回去。
啼笑皆非:“爹爹,您這話可不對,您這不也是以貌取人了?”
許瀚修這話的確自相矛盾,這話里他自個兒就是不讓許可婧光看樣貌,可他也是光看樣貌一樣。縱是他想表達實際并非這意思,而是想讓女兒知曉他清楚這人不簡單,可不知情的人聽到倒是有趣。
剛想反駁的許瀚修一想,倒是被許可婧的話梗住了,許可婧插著這個空檔道。
“爹,您女兒我像那種人嘛?不會的,您放心!爹爹你看,沒多久我跟姐姐都得嫁人了。家中就只有娘親跟奶奶了,爹爹您一定得好生照顧著娘親和奶奶。知道嗎!?”
許瀚修與許可婧對視著,直到他在許可婧眼中并未找到任何除了認真意外的情緒。
長嘆一聲,輕拍拍許可婧的頭頂道:“知道了。”
可,縱是許可婧從頭至尾眉歡眼笑的,沒有一絲一毫失落灰暗的表現。但祝氏卻依舊不能放寬心,伏在許瑋月身上都不愿抬頭看許可婧一眼。
她擔心,她只要看一眼,那淚便止不住的淌下。
許瀚修對著許可婧,向祝氏的方向使了個眼色。
還不快去安慰安慰你娘。
許可婧嬌聲道:“娘,您別傷心了。別傷心了。爹爹可是悄悄告訴我了的,娘您還挺喜歡大皇子呢!”
上前兩手搭上祝氏的肩頭,將祝氏轉過身對著自己。一邊說著一邊用帕子給祝氏輕輕的拭淚,擦完后抱著祝氏輕聲道。
“娘...別擔心。女兒知道您在想什么,可是這就是女兒的命不是?”
許可婧是知道祝氏為何這樣的,以她娘的性子無非就是傷心大皇子非健全之人,以及擔憂她若是嫁給大皇子,那今后定是要進宮的,一入宮門深似海啊...
祝氏一聽,雙臂緊緊的抱住許可婧。哽咽道:“娘知道,你如今長大了,懂事了,變乖了。可...那個大皇子...他...”
祝氏顧忌的眾人都知道,故而也都明白祝氏要說什么,說實在的誰家會愿意自家姑娘,嫁予一身有殘疾之人。縱是那人再好,也心有隔閡。
祝氏由著許可婧,為自己擦了擦那根本就止不住的眼淚,稍稍平靜了自己的語氣。
又道:“而且,你這一嫁過去,大皇子現如今還是皇子,是居于宮中的。這宮里頭...不是只有嬪妃才需謹言慎行的,你縱是皇子妃那也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