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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是我。”
在眾人里頭,最不打眼的便是許可婧了。小身板、小個兒的,穿著的也不是很亮眼。被身前的人遮擋住,放眼望去一時之間還真瞧不出許可婧在了。
聞聲看去,許瀚修驚訝道:“婧姐兒?”
祝氏柔聲道:“是了。”
許瀚修皺眉道:“為何讓婧姐兒負責此事?”
許瀚修這倒不是責怪祝氏,也不是責怪許可婧。而是在許瀚修看來,他家小女兒還小,不應讓她小小年紀便擔事兒,萬一累著了可如何是好?
夫妻多年,祝氏自然知曉自家老爺這‘女兒家便是要嬌寵長大的’一套道理。故而,并不覺著許瀚修話語中的不悅之意有何不對。在許可婧自薦道要做此事時,她便早已做好許瀚修會這反應的準備了。
可這祝氏了解枕邊人雖不覺有何,但在許可婧聽來她還是擔憂許瀚修怪罪于祝氏。
畢竟這事是她攬下的,如今在爹爹慶壽之日弄得這番場景,況且來的還都非一般人,定是讓爹爹在眾人面前落下了面子的。爹爹不高興、生氣都是正常的,只是與娘是無關的。
許可婧上前一步,在祝氏開口前搶先道:“爹爹,這事是女兒自個兒求著娘的,娘本還不應來著,是我硬纏著娘,娘被我煩的沒法子了才同意的。”
見許可婧滿臉愧疚,眼里蘊含著自責之意。語氣里的急切,眼神里的懇求他如何看不懂。
許瀚修哭笑不得道:“爹并未有要怪你娘的意思。”
小姑娘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再看許瀚修難得顯露窘態,平日一同處事的同僚低低悶笑。
他們早就瞧不慣許瀚修,平日里在院里那副雷打不動處事不驚的模樣了。他們還以為這許瀚修都要修成精了,現下這么看來,倒也不是那種與世無爭、云淡風輕的神人了。
果真,一物降一物啊,許瀚修這女兒就是他的命門了。
見小女兒這么護著自己,祝氏心中甚感欣慰。自家嬌氣的小姑娘,長大更懂事了。
邵氏亦是對此事知情的,拍拍祝氏的手道:“這事兒我也是曉得的,婧姐兒啊,不過是瞧著她娘同她姐姐不想那么辛苦勞累罷了。說想要幫著家中做點兒事兒,孩子也是一片好意不是?發生這種事兒誰也沒料到。”
許瀚修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語重心長對他言道的邵氏,暗道,這還是他親娘嗎?這是何人?
他怎得覺著如此陌生?誒?再說了,為何都覺著我會責怪她們?
“等等,老太太。兒子并未要責罰何人啊...”現在的許瀚修看來,頗有些有心無力了,語氣里不自覺的還有委屈之意。
這下連梁介也忍不住了,低眉淺笑控制著自己不出聲。
真真沒想到啊,沒想到。這許家一家子竟這般有趣,想必今后若是在宮中有許二小姐相伴,定是趣味十足了。
“哦,那行。”
看來,還是他娘。
不知為何,許瀚修就覺著自個兒這心力交瘁啊。他得趕緊的處理完這事兒了,他要回屋休息,讓夫人好好安慰自己一番。
清了清嗓子道:“婧姐兒將這酒分下去的?”
許可婧點點頭,緩緩道:“是的,爹爹。今日分酒之事,我喚恬心去取的,取到后數好了數便分了下去。所有的酒,依舊是那劉二送來的。”
說到這,許可婧頓了頓,歉聲道:“爹爹,都是婧兒的不是。若是婧兒在取酒后檢查一番,也不會出現這樣的事了。”
許瀚修趕忙道:“唉,不是不是。這下藥之人何時下藥,下于哪壇酒中,也并非我們能提前知曉的。”
梁介曼聲道:“許大人所言不錯,二小姐莫要自責,這種事是防不勝防的。”
梁介溫和的語氣,安慰她的樣子讓許可婧心中一暖。許可婧現在的樣子看上去是歉疚難過,實際上是為了不讓人瞧出自己的害羞之意,只能低下頭。
心道,這大皇子可真是個不錯的人,長得好看不說,聲音也好聽,最重要的是,說話太溫柔了!
田氏一直悄悄的聽著,越聽越覺著心慌不對勁。
他們這話的意思是,本來就會賞酒下去了?意思是那兩箱子酒里,本來就是要賞的酒和前面要喝的酒是一樣的,還是一塊兒放著的?
不行,這樣下去她就什么都沒有了。
“老娘就知道!就是你這個小/賤/蹄/子!就是你這個小/賤/蹄/子害的老娘一家!小小年紀這么惡毒!你會遭報應的!”
正所謂病急亂投醫,這時的田氏早已沒有了冷靜思考這回事。只知道張嘴罵人,能栽贓誰賴著誰就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