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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澤端已經(jīng)走到了院子里,轉(zhuǎn)過頭看著還站在堂屋門口的木呷,輕呵了一聲:“還不快點(diǎn)跟上,傻站著干嘛?”木呷回過神來,將茶壺拎起來放在了廚房門口,連忙追著趙澤端出門去了。
阿嬌在廚房里躲了老半天,聽著外邊沒有動靜了,這才輕輕將門打開,探出個腦袋四處張望。這剛一低頭就看著了那個被自己遺忘了的茶壺,心中懊惱不已。
少女長嘆了一口氣,將茶壺拿在了手上,又轉(zhuǎn)身出來將門關(guān)上,朝著堂屋走去。
堂屋里的銀花滿臉愁容,實在是沒想到,大哥這次抽出時間回來竟是為了這件事。也不是說銀花不愿意,只是眼看著就快要過年了,這會突然跟阿嬌提起,若是阿嬌愿意也就罷了,要是不愿意,這個年大家怕是都不好過了。
阿嬌一進(jìn)堂屋就見著阿媽眉頭緊鎖,輕聲開口問道:“阿媽,您這是怎么了?”
銀花正在專心的想著怎么跟阿嬌開口,竟是被嚇了一跳。趕忙定了定心神,站起身來:“你這是收拾好了?你大伯帶著你三哥去康登家了,那茶就先放著吧。”
阿嬌走到桌子旁邊擺了兩個茶碗出來:“阿媽可真是小氣,就算大伯他們沒在,咱們也能喝這個茶水解解渴呀,干嘛放在一邊?我剛剛進(jìn)來連阿媽似乎有什么心事,您跟女兒說說唄,我替您想想辦法。”
銀花看了看正在倒茶的阿嬌,心里有些悵然,想著既然這事遲早都要問女兒,還不如早些開口:“阿嬌,你覺得你木……三哥怎么樣?”
阿嬌早就有了心里準(zhǔn)備,不慌不忙:“我與三哥又不熟,也就五年前見過那么一次。要問我三哥怎么樣,我只能說他太能吃了。”
聽著阿嬌的回答,銀花無奈的笑了笑,自己的這個女兒果然還是個孩子,情竇都還沒開,問她這種問題真是難為她了。
銀花清清嗓子說道:“阿媽的意思是,要是讓你跟你三哥過一輩子,你愿不愿意?”
阿嬌心下偷笑,臉上卻裝出一副吃驚的樣子:“阿媽說的過一輩子可是讓我嫁給三哥?”
被女兒這么直白的說出來,銀花有些尷尬:“不是嫁,不是嫁,是討了你三哥做上門姑爺。”
阿嬌嘟著嘴:“這有什么區(qū)別嗎?反正就一個意思,就是問我愿不愿意跟三哥成婚是吧?”銀花訕訕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阿嬌放下手里的茶壺,走到銀花旁邊,伸手挽住銀花:“阿媽,我又不喜歡三哥,干嘛要同他成婚?我以后成婚的人,一定要是像阿爸阿媽這樣互相喜歡的。若是都不喜歡,湊在一起過日子,這輩子還有什么樂趣?”
銀花有些猶豫的開口:“阿媽知道你不喜歡你三哥,可是……”
阿嬌打斷了銀花的話,拉著銀花的手撒嬌:“可是什么呀阿媽。我三哥肯定也不喜歡我,您就放心好了。剛剛在廚房那會,我三哥可是一句話都不愿意跟我說。那渾身都散發(fā)著冷氣,可嚇人了。”阿嬌為了打消母親的念頭,這會也算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了。
銀花很是疑惑:“怎么可能?剛剛他都還在跟我求娶你,怎么會不喜歡你呢?”
阿嬌摸著母親的手:“求娶?阿媽您是弄錯了吧?不過看您這樣子我也猜出來了,讓三哥做咱家的上門女婿,這事是大伯提出來的吧?”
反正這事也是瞞不住了,銀花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認(rèn):“剛剛吃飯那會,你大伯不是說有話要跟我說嘛,這事就是其中一件。”
阿嬌接下來要說的,早就在肚子里打好草稿。銀花的話音剛落,阿嬌就開口了:“阿媽,您說我大伯是誰?咱們蒙舍詔的軍將。我三哥呢?他既是大伯手底下的羅苴又是大伯的義子。這婚事既然是由我大伯提出來的,您說我三哥會反對嗎?能反對嗎?”
銀花面上有些遲疑:“這,怎么可能?你大伯他不是那種人呀。”
阿嬌嘆了口氣:“看阿媽說的,我可不是這個意思。您想想,我是大伯的親侄女,大伯很疼我對吧?我今年都十六了,大伯自然會對我的婚事上心。三哥又是大伯的義子,肯定會想替大伯分擔(dān)一些,所以才會來求娶呀!”
銀花被阿嬌的這一套言論給說的有些糊涂了,在腦子里思考了老半天:“好像……是這么個理。不過你三哥確實是個不錯的孩子,真的不考慮考慮?”
阿嬌跺了跺腳,有些不高興的放開銀花:“阿媽,我說了這么多,您還是沒弄清楚。就這么說吧,我對三哥沒意思,三哥對我也沒意思,您們這些長輩硬把我們湊一塊,這不是讓我們以后都不好過嘛。”
銀花瞪了一眼阿嬌:“你這個孩子還怪上阿媽了?阿媽這么小心翼翼是為了誰,你凈說這些話來戳阿媽的心窩子。”
阿嬌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阿媽,您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嘛。您消消氣哈,老這樣對身體不好。”
銀花看著正在耍寶的女兒,抬起手戳了戳阿嬌的額頭:“你呀,別老氣我,我就心滿意足了。你可是真的想好了?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