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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呷一路策馬狂奔,終于是趕上了隊伍。
走在最后的羅苴們看到是木呷回來了,紛紛停在了路邊讓木呷先過去。木呷拉了拉韁繩放緩了馬的速度,對著羅苴們點了點頭就到前頭去了。
趙澤端看到趕了回來的木呷,臉上的表情并沒有什么太大的變化,只是淡漠的問道:“阿嬌母女是怎么說的,愿意隨著我去都城嗎?”
木呷在馬背上行了個禮:“軍將,這件事屬下沒有辦好,怕是要讓軍將失望了。女郎她們拒絕了軍將的提議,只說讓軍將有空了回去看看。”
趙澤端頓了頓,高深莫測的看了一眼木呷:“你暫且先退下吧,等到了趙川城你再與我細細說來。”
趙澤端這次的目的地便是這趙川城,雖說蒙舍詔的都城是在太和城,但是這趙川城卻是蒙舍詔白蠻大臣聚集最多的地方。而從趙川城再往東走,便是和鄧賧詔的大厘城相臨近的邊城石橋城。
木呷退回到后頭跟著的隊伍里,幾個關系比較好的羅苴湊了過來:“羅苴佐,聽說您留在軍將家中辦了些事。昨兒晚上守衛的那幾個兄弟可是說了,軍將家的妞囡子長得可是漂亮,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木呷輕笑一聲:“女郎才不過十一歲,能漂亮到哪去?你們是多久沒見過女人了?”
幾個人互相對視:“羅苴佐想多了,我們這不是好奇嘛,就想問問罷了。”
木呷睥睨了幾人一眼,“呸”了一聲笑罵道:“你們幾個怕是嫌自己活得久了,這種胡話也敢亂說?快閉上嘴吧!以后還是按規矩稱作女郎,別妞囡子妞囡子的叫喚。”
幾個人和木呷玩笑開慣了,見木呷這么說也不怕,曖昧的笑了一下:“看樣子,羅苴佐怕是對軍將家的女郎上了心,既然這樣兄弟們就不問了。”
木呷的身子隨著馬的動作規律的擺動,看著幾個人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們幾個說話還是自己注意著些吧,軍將可是很看重女郎的。今兒在我面前說的這些話,要是傳到軍將耳朵里,咱們幾個怕是都要沒命了。”大家伙一聽,紛紛閉上了嘴,安安靜靜地繼續趕路。
好在關城門之前,隊伍終于是趕到了趙川城。趙澤端吩咐下邊羅苴們在城門附近安營扎寨,自己則帶著的親信和派人喚來的木呷進了城。
只說趙澤端進城可不是為了自己住的舒坦,這次來趙川城可是有原因的,不過這原因很也簡單,之前他救下的那個清平官,眼下就在這趙川城里。
清平官姓楊名頡,是蒙舍詔主最為看重的白蠻大臣。正所謂樹大招風,想要將楊頡除掉然后取而代之的人數不勝數。
進城之后,趙澤端讓親信和木呷先去找了住的地方,自己片刻也不敢耽誤,立馬去了清平官的府上。
趙川城里的清平官府邸趙澤端來過一兩次,等到了門口只見大門緊閉。趙澤端仔細的觀察了周圍,見并沒有人跟著,于是繞到了府邸的后門,走上前輕輕的敲了門。
清平官家中的仆人早就得了信,見趙澤端來了趕忙將他迎了進去。入門便是曲折游廊,階下石子漫成甬路。兩邊的樹枝繁葉茂,因著天色已黑,只有燈籠照出微弱的光,看不見院中的景色。趙澤端隨著仆人,七轉八轉直接就來到了主人家的書房。
書房門口侍奉的人見著趙澤端來了,抬起手來輕輕敲了敲門,從門里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是趙軍將來了嗎?趕緊將他請進來吧。”仆人將門推開,弓著身把趙澤端送了進去,又小心翼翼的將書房的門給合上。
趙澤端進到書房內,寬敞的房間里,一張屏風直直對著門口。左手邊是一張朱漆案桌以及擺滿了藏書的檀木書架。案桌兩旁擺著幾張木椅,燭臺里透出的光照亮了整個房間,看起來十分雅致,依稀可以窺出房間主人的喜好。
案桌后頭坐著一個蓄著山羊胡的老者,飽經滄桑的臉有上有一雙深邃透亮的眼睛,給人一種智者的感覺。
楊頡見著趙澤端進來了,放下手中的書本:“過來坐下吧,這次回家順利嗎?”
趙澤端行了個禮,退坐到兩旁的木椅上:“下官真是一言難盡,這些年家中出了不少事。”
楊頡聽聞,抬起手邊的茶杯抿了一口:“既然如此,你就先說說家中的情況吧。”
趙澤端嘆了口氣緩緩開口:“以前您就總勸我回家看看,我總想著還沒干出一番事業,怎么都沒臉回去。誰知道這次回去我才知道,家中雙親和兄弟都已經不在人世了。”
楊頡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怎么會呢?你不是每年都和家中有書信來往?家中出了這么大的事你怎么會不知道?”
說到這,趙澤端的神情瞬間變的有些嚴肅:“我手下的人里,怕是出了細作。這些年我東征西戰,再加上瘟疫那年受了重傷,一直也不得空回家看看,與家中的來往全憑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