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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寶山距離綠桃村有小半天的車程,等阿嬌他們一行人到的時候,已經是正午了。山腳下的集市,已經是攤販云集,尤以各種風味小吃和特產最盛。
阿玉見著這番熱鬧的景象,哪里還按捺得住,催促啟泰趕緊停車:“阿哥,你快點,趕緊將我們放下去,我看著那邊好熱鬧!”
啟泰被阿玉這小姑奶奶催的不行:“阿玉,你先別慌,我得先找好放牛車的位置啊!你已經催了不下十遍了,先好好幫忙找找位置啊。”
阿玉撇撇嘴:“阿哥,你這話也說過不下十遍了。”說罷開始四處張望。
其實,也不是沒有專門停放牛車的地,不過需要花些錢。都是莊戶人家,哪有這些個閑錢交給別人,只得是自己慢慢的找。
終于,這放牛車的位置是找到了,不過離著山腳又遠了一段距離。能在這種地方找到位置,一行人也算知足了。
待幾人下車,阿玉迫不及待的拉著阿嬌和素霞就往山下趕。
阿嬌拉了拉阿玉,走道明月面前:“嬸子,你跟著我們一道去看看嗎?”
明月擺了擺手:“我就不去湊熱鬧了,我去集市看看,置辦些東西。你們啟泰哥就更不用去了,都是有媳婦兒的人了,就讓他在這守著車,等你們逛完了,就回這來。”
啟泰一聽,哭喪著臉,自己趕了小半天車,連個熱鬧都湊不了。
明月看著兒子臉上的表情,瞪了啟泰一眼。
阿嬌還沒回話,阿玉這小妮子立馬答道:“大伯娘最好了,那我就們不耽誤時間了,早去早回。”轉身拉上兩個姑娘就往熱鬧的地方跑去。
明月站在原地,好笑的搖了搖頭,這個阿玉,眼見著就快到了結親的年紀了,還這么貪玩。
阿嬌一行人沒在集市多做停留,不是不對著那些吃食感興趣,只是手里沒那么多閑錢,還不如趕緊離開。
石寶山歌會的主會場在寶相寺門前的坪地上,這里被稱為“懸空寺”。怪石嶙峋,山泉錚琮,迂回曲折的石階路通向一座座構建于危崖絕壁的寶剎。
寶相寺門口已經匯集了不少身穿盛裝的青年男女,坪地上相對著立起兩個三四丈高的桿架綁扎的秋千,男女各站一邊,互對山歌。
白蠻姑娘們,打扮得非常漂亮。她們亮開金嗓子,唱起悠揚舒展的白蠻小調。白蠻小伙子們胸前掛一把別致的龍頭三弦,彈響明快爽朗的三弦曲。
阿玉興奮不已,拉著阿嬌和素霞就往人群里邊擠,仗著靈巧,硬是給她沖到了最前邊。
因著年紀還不夠,阿嬌和阿玉也就是湊個熱鬧,唯獨素霞已經是到了可以結親的年紀。
素霞其實長得不算差,五官也算得上標志。三人剛擠到最前邊,對面的小伙子們眼睛就亮了,對著素霞彈起三弦琴來。
素霞的性子比較靦腆,一下子羞紅了臉,直往兩個妹妹的身后躲。
阿玉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轉,一下子閃到素霞身后將她推了出來。周圍的人一看,開始起哄。素霞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定了定心神,開口唱到:“哎~山對山來崖對崖,蜜蜂采花深山來,蜜蜂本為采花死……”
一曲歌罷,眾人紛紛叫好,眼見對面那個白蠻小伙就要走過來,素霞拉起阿嬌和阿玉就趕緊退了出去。
小伙一見心儀的姑娘轉身退了出去,連忙追了過去,可是素霞他們三人早就不見了影子。
隔著不遠的地方,站著兩個明顯就與其他人不同的男子。一個白衣飄飄,一個一襲紫袍,用金絲勾邊。這身裝束,明顯就不是蠻人。
白衣男子“唰”的一聲打開了扇子,在手里來回扇動:“小宸兒,你認識剛剛哪幾個小姑娘?”
紫衣男子一臉冷峻:“你閉嘴,什么小宸兒,信不信我還與你打一架?”
白衣男子搖搖頭:“金宸,我再不濟,也是大著你那么幾萬歲,叫你小宸兒哪里的錯了?還有,你忘了你是怎么來這洱海邊的了?不怕龍帝再罰你一回?”
金宸并不搭理身邊的人,只覺得這人分外聒噪,眼睛直直的看著在人群中的幾個姑娘。
阿嬌她們退了出來,在人群外圍墊著腳尖,看里邊對歌的情形,素霞還沉浸在之前沒有回過神來。
阿嬌突然覺得有,似乎有人在盯著自己看,轉著腦袋四處張望,幾人本就離得不算遠,一眼就發現了金宸。眼睛一亮,開心的舉起手向金宸示意。
金宸見小姑娘看到他了,嘴角也是勾起一絲笑意,抬起腳往阿嬌那邊走去。
白衣男子正說著話,也不見金宸搭理他。等白衣男子反應過來,金宸已經走遠了。
男子收起扇子,追在金宸身后:“哎,哎,小宸兒,你倒是等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