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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嬌的家要比阿玉家遠,阿玉到了自家門口,低著頭朝阿嬌道歉:“阿嬌,我今天說錯話了,你別放在心上。”阿嬌抿抿嘴安慰阿玉:“你別擔心了,我沒生你的氣,要是我真生氣了,早就不理你了。”阿玉松了口氣,和阿嬌說了聲,轉(zhuǎn)身就進屋了。
阿嬌端著木盆朝家走去,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阿嬌回到家,高聲叫了一聲“阿媽”,見沒人回答就知道阿媽肯定還沒回來。走到院子把木盆放下,把洗好的衣服拿出來晾好。
心里卻不住的想:“阿公阿婆比阿爹去的還早,阿爸雖有個兄弟,但這么多年也不見家來,別說是人了,連信都沒有,估計也是兇多吉少。前些年瘟神在壩子里橫行霸道,十人得病九人亡。阿爸和村子里那些個患病的人就這么沒了,阿媽娘家的也再沒了音訊。這些年勸阿媽改嫁的也不在少數(shù),可阿媽始終是沒有同意。如果沒有我,阿媽是不是就不會過得這么艱難?”
沒了父親的小姑娘對于這些都特別敏感,今天又聽到阿玉那么說,更加胡思亂想。阿嬌心這里一陣難過,自責的種子在心里種下難以剔除。
傍晚銀花回到家中,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阿嬌也用不著銀花囑咐,早早做好了飯。晚飯過后銀花和阿嬌母女兩人趁著天色還早坐在院子里納鞋底,阿嬌年紀小小,手卻很是靈巧。
這可得歸功于銀花,銀花的針線功夫可是頂好的,十里八鄉(xiāng)可都是出了名的,她親手教出來的阿嬌自然不會差。
銀花扯著針線對阿嬌說:“我看你今天見著背回來柴火,這幾日都可是夠用了。你呀,以后也別老想著往山上跑,柴火不夠了,請你康登哥幫幫忙就好。你呢就好好待在家里,幫著阿媽做家里的活計就行了。田地里的事也用不著你操心,實在呆的無聊,就和阿玉那丫頭他們?nèi)ジ罡钬i草什么的,聽見沒?”
阿嬌認真的納著手里鞋底,頭也不抬的低聲應(yīng)道。
轉(zhuǎn)眼十多天就過去了,忙碌了一天,銀花終于可以休息了,臨睡前銀花突然覺得最近幾天女兒特別奇怪,阿嬌性子本就活潑,這段時間都悶悶的不說話,也不出門,換做以前可不會這樣。銀花想了想,覺定等找到時間定要和阿嬌好好說說,看看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
第二天一早,銀花喝完早茶準備去地里,走到門口想了想又折回來,對著打掃院子的阿嬌說道:“阿嬌,等會估摸著時間你去找阿玉,和他們一起去割些豬草回來,家里的可不夠了。”
阿嬌手里拿著掃帚應(yīng)聲答道:“知道了阿媽,待會收拾好了就過去。”得到阿嬌的回答,銀花才放心的出門。
阿嬌把家里的活計都做好了了,這才背上背簍,拿著鐮刀去找阿玉他們。這丫頭可是機靈,時間掐得正好,剛到阿玉家門口就見阿玉關(guān)門出來。
見到阿嬌,阿玉特別高興,連忙跳到阿嬌身邊,挽著阿嬌說道:“好啊你,這么長時間也不來找我,問銀花嬸你是不是又去砍柴了,結(jié)果你阿媽說你沒去,我正想著得空了就去找你,沒想到你居然來了。瞧見沒,我現(xiàn)在可高興了。”
阿嬌抿嘴笑笑:“我知道你高興,瞎子都看得出來。家里沒豬草了,我阿媽讓我和你們一起去割些豬草回來。”
阿玉聽這話,有些郁悶了,嘟著嘴說:“我還以為你是要特意陪我一塊去呢,原來是這樣啊,害我白高興一場,真討厭。”
說著就放開阿嬌,也不等阿嬌一起,徑直往前走。看著阿玉不高興了,阿嬌也不著急,知道阿玉的小孩子脾氣,于是追著上去,拉拉阿玉的手悄聲說:“阿玉別生氣了,我這不是來找你了?你也知道我不喜歡和趙姝蓉他們一起。”
阿玉一聽,立馬就雨過天晴,湊到阿嬌耳邊:“我也不喜歡她。”看著阿玉的動作,阿嬌笑了笑,阿玉就這樣,孩子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兩人邊走邊說些悄悄話,趕著去和大部隊集合。
到了村口,五六個女孩子在那等著,一個淺藍色上衣、外套黑絲絨領(lǐng)褂,下身同穿淺藍色長褲的女孩子對他們招手說道:“阿玉,怎么總是遲到?阿嬌你也來了?你們快點,就差你們了。”
兩人齊齊應(yīng)了一聲,快速跑到女孩子旁邊:“彩霞姐,我們來遲了,害大家一起等我們。”女孩子笑著說:“好啦,不用道歉了,我們快點走吧,不然可趕不回來做早飯了。”
大伙一聽也都沒再說什么,只是都不自覺加快了腳步,朝他們經(jīng)常去割豬草的半山坡走去。這些女孩子都是習慣了干活的,體力都還不錯,一會的功夫就到了。
拿著手里的鐮刀,開始各自割豬草。
女孩子在一起的地方常常都是歡聲笑語的,況且這么多青春靚麗的小姑娘聚在一起,更是賞心悅目。只是這時候,偏偏有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插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