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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我熟悉的那套衣服里翻騰著,取出了一串鑰匙,拿起其中一把插進靠樓梯最近的那間房的房門。
房門開了,老魏進房,我在他關門的間隙閃了進去。
“秀娟?!彼觳阶哌M廚房又立刻走了出來,在狹小的客廳踱步,試探著喊了一聲。
沒有人回應。
他又打開臥室的門,走了進去,然后又走了出來,這里面同樣沒有人。
“怪事,這個時候秀娟和小強應該都在家啊,他們去哪了?”老魏朝客廳中間的沙發上一坐,自言自語地嘀咕著。
老魏掏出褲兜里的手機看了一眼,又走到窗戶前拉開窗簾看了看,面露疑惑之色,說道:“都晚上七點了,怎么天還這么亮?是我手機的時間調錯了么?”
說著他瞇起眼看向暗黃色的墻壁上掛著的時鐘,驚訝地叫道:“什么情況,現在才三點半?”
他又跑向臥室,抓起床頭柜的鬧鐘放在眼前猛看,上面顯示的也是三點半。
他有些失神,胡亂地揉著頭發,躺倒在沙發上。
“我到底是穿越了還是失憶了呀,摩托車當初是花了三千買的,我竟然把它弄丟了,看來少不了秀娟的一頓責備了……”他痛苦地呻吟道:“那時候我和秀娟打了個電話,掛斷之后發生了什么,我怎么什么也不記得了?”
老魏使勁用拳頭敲著自己的頭,以自虐的方式拼命地回想那段記憶。
這時,門鎖被鑰匙轉動的聲音響起,老魏連忙從沙發上站起來,三步并作兩步走到門前。
門打開了,門外是穿著一身白衣用白布束發的女人,還有一個背著書包八九歲的小男孩。
女人看見老魏杵在門前,被嚇得尖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小男孩則笑著一把抱住了老魏的腰,抬起頭用稚嫩的嗓音喊道:“爸爸!”
“老魏你不是死了么,怎么會在這里,難道你變成了鬼,要來見我們母子倆最后一面么?”女人爬了起來,指著老魏問道,聲音還有點發顫。
老魏眉頭皺了起來,不悅地說:“什么死不死的,我不是好好的么,別說那些不吉利的話了……現在不是才三點半么,小強這么早就放學了呀?!?
“明天小強放假,今天下午只上兩節課?!毙憔杲忉尩馈?
“明天不是周二么,我記得最近好像沒什么節假日。”老魏問。
秀娟面色古怪,底氣不足地反駁道:“今天是周五,明天是周六?!?
老魏臉色大變,抓住秀娟的雙肩,逼問道:“今天是幾月幾日?快告訴我!”
秀娟面露痛苦之色,雙手前伸去推搡老魏,帶著哭腔說道:“十月十八號,今天是十月十八號?!?
松開秀娟的雙肩,老魏如遭重擊,面色灰暗,喃喃地說道:“半個月過去了,半個月……”
“老魏,你真的活過來了么,半個月前是我親自去領你的尸體的,你躺在路上已經被車碾得不成人形了,我沒辦法只好用鐵锨把你一锨一锨地鏟到蛇皮袋里才帶回家里?!毙憔暾f著說著就哭了起來,“老魏,如果你已經死了,就趕緊去投胎吧,不要讓我再擔心了?!?
“我沒死啊,我不記得自己死過,我只記的十月七號之前發生的事情,半小時前我剛從那條路上醒過來,發現自己蹲在路邊,摩托車也不見了?!崩衔杭泵忉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