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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聞著從對方身上傳來的淡淡書墨香,一低頭,那修長白皙的手正在替自己系著綁帶。她不是不知道這是自家夫君的一番好心,可……“夫君,這未免太厚了些,能不能不披……”
“不能。”
溫鴻闌斬釘截鐵地拒絕了來自人兒的不合理請求,替人整了整帽子,確保耳朵被藏得死死,這才退開了來。
斗篷和雪帽渾然一體,白色的衣身上,繡著朵朵盛開的凝香花。針腳細密,配著里頭粉灰漸變的衣裳,清新自然,煞是好看。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看起來捂得很嚴實,他十分滿意。
“槿兒不許走動,我去將手套拿來。”
“夫……”木槿瞧著對方走遠的背影,欲哭無淚。
在雪地里轉了一大圈的小團團低著小腦袋,看著踩出來的那一連串小腳印,圓嘟嘟的臉上布滿喜意。簌簌的踩雪聲在耳邊響起,小人兒抬頭一望,兩個身影映入了眼簾。
“嫂嫂。”小孩一邊喚著,一邊飛撲了過去。
“嫂嫂穿得好厚哦,抱起來超軟,團子喜歡!”
白色的大團子抱了個紅色的小團子,這景象,讓旁邊站著的人一不小心笑出了聲,眼角眉梢,俱是笑意。
“堆雪人?”
“堆!”
說干就干的小人兒笨拙地團起一個雪球來,在雪地里滾啊滾,滾啊滾,還時不時地蹲下身去拍一拍,爭取讓它能保持個球形的樣子。
小孩在那吭哧吭哧地滾雪球,旁邊的大人在……
“槿兒想要什么?”
蹲著身子挽起一捧雪的人抬眸,狐疑地望了他一眼,“我都裹成這樣了,夫君還是不許嗎?”
溫鴻闌怎會看不明她眼中的控訴,含笑擺了擺頭,“為夫只是看槿兒多有不便,想幫個忙罷了。”
對方低著頭戳雪,用極小的聲音碎碎念,“不方便還不是你弄得。”
清潤的笑聲在寂靜的雪地里傳了開,他屈膝下去,與人兒正對著,伸手取了一團雪,細細雕琢起來。
木槿努力了很久,最終還是敗在了手套之下。她瞧著手里那看不出原型的東西,嘆了一口氣。
放棄掙扎的人兒本只是隨意往旁邊一瞥,目光卻被牢牢地吸引住了。
一只小巧的兔子在對方手心上臥著。兔兔的后爪和前爪縮在一起,翹著小腦袋,兩個耳朵也可可愛愛的,不過……
“夫君你從哪里弄來的紅珠子?”
溫鴻闌迎著自家娘子那“我就知道你早有預謀”的小眼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滾了很久雪團的小人被吸引了過來,毛絨絨的小腦袋插進了兩人中間,“哇,小兔紙!”
贊嘆了一句后,奶團回過神來,轉過頭,面帶嚴肅。看著那一點都不圓潤的大球球,小人兒的視線在哥哥和自己之間來回游走。
團子瞅了眼自己被手套束縛住的小手手,心里有了主意。
“清兒!”
陡然被人喚了一句,小人兒慌慌張張地轉過身子,朝來人看去。
唐承安看著紅彤彤的小團子,有些擔心,“團子不舒服嗎,臉色怎么紅紅的?”
小孩背著手,連連搖頭,“沒有沒有,團團沒有不舒服。”
見到是他,小人兒明顯松了一口氣,奶聲奶氣地答了,聲音還特意壓得低低的。
可即使小孩快速地駁了回去,旁邊的兩個大人卻依舊被引了過來。
“乖寶過來,嫂嫂瞧瞧。”木槿憂心忡忡地朝小人揮了揮手,生怕她一個不小心著了涼。而平日恨不得黏在嫂嫂身上的團子卻破天荒地沒往前走,小腳動了動,往唐承安身后躲去。
兩人一頭霧水,小孩哥哥卻察覺到了什么,大步一跨,手一撈,把人送到了木槿跟前。
半戴的手套被人扯了下來,里頭白白嫩嫩的小手凍得有些發紅,許是直接碰雪的時間不長,顏色不深,捂捂便熱了。
“嫂嫂,清兒錯了。”重新帶好手套的小人兒看著對面之人心疼的模樣,聲音里也帶了點哭腔。
木槿把她摟進懷里,親了下,“沒事了。乖寶記得,下次不許這樣了。”
“嗯……團子不會了。”
認了錯的小人被自家哥哥從嫂嫂懷里提溜出來,與他正對著,“清兒做錯了事情,要罰。待會回去喝兩碗姜湯,再對墻站一刻鐘……半刻,可好?”迎著一家之主不贊同的目光,溫鴻闌只能險險地改了口,最少半刻,不能再少了。
“好。”
木槿把小孩搶了過來,看著垂著頭心情低落的奶團,語氣輕柔地哄了哄,“團團不是想頑雪嗎,我們打雪仗好不好?”
小團子自然沒有不應的,跟著嫂嫂團了個小雪球,捧在手里。至于這扔雪球的對象嘛,那就……
“鴻闌你能不能站著不動啊?”木槿長嘆了一口氣,這手套太影響發揮了,根本砸不中。
本來就沒怎么動彈的溫某人:“……”
“夫君你再站近點。”君不見小團子的雪球都只能扔到半路嗎?
“……”<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