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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刻注意身側的人自然是發現了的,槿兒這是耍小性子了?倒是十分可愛。不過這飯還是得多用些才行,她也太瘦了些,夏日還好,若到了冬日,這身子骨扛不住。
這么想著,手上又夾了筷藕過去,換來一個奶兇奶兇的瞪視。
等幾人用完晚膳,溫鴻闌這才提著食盒,牽著槿兒去了夫子的宅院。至于團子,當然是被親親嫂嫂給牽著的。
秋白將人給引了進來,剛動筷子的祁晏有些驚喜。剛剛與謝老頭吵了一架,正是需要恢復體力的時候,奈何吃了這兩天,他都有些挑嘴了,對著這一桌子菜,屬實有些茶飯不思的意思在了。
“你來就來了,怎么還帶著清兒和小槿一起,這大熱的天,就算是這時候也得仔細別中了暑氣。你一個人跑一趟便是,非得累得她倆也跟你一路。”
嘴上將徒弟給批了一頓,手卻自然地將食盒給接了過來。
“多謝夫子關懷,我和團子無事,惹您擔憂了。只是吃得有些晚了,沒能早些過來,廚房已然是備好了,這……”
“無妨無妨,這是給隔壁送去的,那人跟我交好,平日里最愛吃的便是這些了。秋白,還不趕快收拾收拾,給他送過去。”
“是,夫子。”侍立在一旁的人趕忙上前,騰出個空出來,好讓自家主子手上的吃食有地方放下。
“先生,清兒可否勞您照顧一會?”見人都已經吃上了,溫鴻闌這才開了口。
坐在椅子上由著嫂嫂扎小揪揪的小孩有些懵,哥哥剛剛好像提到自己了來著,但是這話團子怎么有些不明白?
等兩人并肩站在祁宅門前,依舊是秋白領二人出來的,仿佛跟進去之時沒什么兩樣,只是少了個玉雪可愛的小團子罷了。
“你一早便打算把團子托付給夫子一晚上?”跟小孩有同樣呆愣的木槿直到此刻,才意識到什么來,怪不得要把她和團子都給帶上呢,原來是為著這。
“不是一早,為夫也是散學之時才知道今日放假的不是?”要不是有這般打算,他怎么會舍得讓她們二人跟自己一同跑這一趟。
木槿偏頭看著眉眼彎彎的人,又想起小孩的表現,實在是沒忍住笑出聲來。
“我且看你回去之后怎么哄才能把人給哄好咯,反正我絕對是不會幫忙的,一人做事一人當,你自己扛。”就團子今天那副晴天霹靂的表情,沒生幾天氣她是不信的。
“是是是,都是為夫的錯,不過小的那個往后再說,我得先把大的哄好才是。”溫鴻闌牽著身側之人的手,笑得溫柔。
“誰,誰要你哄了!”本來還在笑著的人臉色一紅,語氣中似是有些惱了。
“娘子原諒則個,是我說錯了。槿兒這么乖,自然是不會生悶氣讓我來哄得。”這人邊說著,手指邊動了動,在木槿手心撓了撓,又把人給逗笑了。
“今天月色甚美,娘子就當哄哄我,陪夫君逛逛吧。”溫鴻闌側過身子,在他的嬌嬌耳邊低語。
“槿兒不是答應團子要幫她給欺負回來嗎?陪我這一次,怎么欺負都依你。”
月色下,兩人的影子在他們腳下延伸開來,纏綿在了一起。
第38章 夜市(上) 大灰狼和小兔子
夏夜蟬聲陣陣,熙熙攘攘的人潮夾雜著路邊攤販的叫賣聲,很是熱鬧。
上次看到這般的場景是何時候,木槿已然不太記得起來了,不過現在……
“那邊人多,槿兒想去看看嗎?”
“想的。”面色羞紅的人兒朝自己夫君綻開一抹笑來,華燈朗月下,迷了對方的眼。
遲遲沒能等到回應的人偏了偏頭,晃了晃雙方交纏的手,這才將人給喚回神來。
“好。”溫鴻闌牽著她往一個方向走去。
“鴻闌……”是不是走反了?眼看著攤子與自己越來越遠的木槿有些疑惑,不過很快自己身側的人便停下步子來。
擺在二人跟前的,是一個賣假面的老人,小小的一張桌子上堆疊著大幾十個,風格多樣。
“槿兒看看,想要哪個?這個兔子的好不好,很是可愛,最是配槿兒你了。”
被溫鴻闌拿在手上的這個底色偏白,一只兔耳耷拉著,一只豎起,內廓粉粉的。
“怎么突然要戴這個?”木槿避開對方給她戴面具的手,迎著他有些惋惜的目光,將假面給拿了過來,再扣在了溫鴻闌那張眉清目秀的臉上。
“你自己說只要我陪你逛,你就任我欺負的。怎么,溫秀才要言而無弋?信嗎?”調侃的話一落,某人想要揭下面具的手就頓了一下,輕笑一聲后放了下來。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雖說我算不上君子,但在槿兒你這,我言出必行。”
“那,那就好。”遮住了大半張臉的人看不清神情,但眼中的笑意卻是實打實的。就像前些時候埋下的那壇子花釀,就連氣味都有些醉人,她轉身就想避開,卻被人拉住了。
“為夫都戴上了,槿兒不挑一個?”
木槿往桌子上瞟了一眼,一個深灰色的假面引起了她的注意。
“這個吧,挺好看的。”
呲著牙的大灰狼和靦腆害羞的小白兔,嗯,挺配的。
小白兔伸手給大灰狼調了調角度,確定擋的嚴嚴實實了,這才退開來。
攤主看著兩人,一臉樂呵,對著溫鴻闌道:“承惠二十個銅板。”
“娘子,夫君我荷包還沒見影子,只能勞槿兒你養為夫了。”
待木槿付了賬后,便被人牽著去了剛剛的地方,自己連呼吸都是熱的,好在面具的遮掩下看不出神色。
“公子,您要不試試?套中了就都是您的了,一次才三個銅板,保證不虧!”那原是一個套圈的小攤,因著剛有人套中了靠前頭的碎銀子,這才引得眾人圍觀。不過又過了一刻了,人都換了好幾輪,卻再也沒能套上什么值錢的物件,圍著的人也散開了些。
這不,看著又有人上門,攤主笑得牙不見眼的,趕忙上前吆喝。他看人可準著呢,這男子身上帶著書墨氣,一看就是個書生沒跑了,這手上的準頭還用說?至于旁邊那位,想必就是這人的妻了。兩人倒也沒什么出格的動作,不過那眼神嘛,嘖!
套中的可能又小,還有佳人在側,定是不出一番風頭不肯罷休的,到那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