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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客二號秦函緊跟其上,與各同窗都交換了個眼神:子墨兄說的有理,以后他的那份吃食,我們平分?
其余眾人:真是再贊同不過了!
正當眾人已經將多的那份吃食的歸屬權分配好時,心情甚好的關子墨又在萬眾矚目下開口了:
“溫兄你怎么開始抄書了,可是因為嫂夫人之事心情不好?那也沒必要抄書呀!我都說了,這荷包呀,溫兄不必介懷,實在不行咱可以自己買一個不是?誒溫兄你倒是給我出出主意,我該怎么委婉地告訴內子,不許她再繡了呢?這直說吧,到頭來要哄要抱的,苦的還不是我!”
溫鴻闌揚起一抹笑,轉過身來正對著他。
“子墨兄,你這荷包上繡得可是鴨子?倒是極為可愛,這樣式也巧妙,與子墨兄甚是般配。”
“咳咳!”
支棱著耳朵圍觀的眾人聽到這么一句,頓時就有些憋不住笑了,又不想破壞氣氛,只好用其他聲響掩飾。故此學堂里剎那間響起一片咳嗽來,倒是讓人有些生疑,莫不是患了什么大病不成?
“溫兄學問一道上真是沒得什么好挑的,但這眼神就……溫兄怕不是昨日未曾睡好迷糊了,這明明是一對生死不棄的鴛鴦。”
“是我眼拙了,這荷包繡得可愛,上面的圖案又與子墨兄你氣質相符,我這才認錯了,還請見諒才是。”
溫鴻闌一邊說著,一邊朝對面之人拱了拱手,以表歉意。
關子墨聽他道歉,又夸了荷包,便也不想追究下去,可這話他怎么聽著有些許的不對勁呢?算了,他既然夸了,我若不回兩句,豈不是顯得我小氣?
抱著這樣的想法,關子墨又打量了對方一眼,看著溫鴻闌與往日不一樣的穿著,心里有了主意。
“溫兄言重了,不過溫兄這衣衫,好像與往日的有些差別,倒是很襯你。”
關子墨這一句話讓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溫鴻闌這,還未來得及細瞧,有心人就已經發現了端倪。
去溫家做過客的諸人相互對視一眼:你們覺不覺得,溫兄現在這個表情,好像在哪見過?
關子墨自是不知身后眾人的想法的,只覺得在他說完這句話后,周圍的氣溫似乎略高了些?許是時辰不同的緣故吧。
“子墨兄眼光極佳,這身青衫是內人挑的,扣子也是她親手替我扣上的,說很襯我,看來她這句話不是誆我的。”溫鴻闌正說著,腦子里又浮現出了自家小嬌嬌那羞澀的模樣,笑意又濃了幾分。也不知槿兒此刻在做什么,這還有好幾個時辰才能見到,真真是有些難捱了。
“……”聽到這番解釋,剛剛還能言善道的人覺得自己突然被掐了喉嚨,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至于抄書,昨日夫子有事相詢,許久未歸。內子心中不安,帶著晚膳來尋,夫子責我處事不周,罰了幾遍罷了。”
“……”喉嚨好像更堵了。
“晚膳?今日還有嗎?”
捕捉到關鍵信息的眾人也不裝了,一擁而上,將溫鴻闌團團圍住才罷休,關子墨一個不留神,就被擠到了最外層。
同樣慢了一步的穆云看到他呆愣的樣子,有些不忍,輕聲安慰了一句。
“子墨兄莫傷心,哪怕你還在最里層,這吃食怕也輪不上你了!既然這樣,在里面還是外面又有什么關系呢?”
穆云拍了拍對方的肩,又將手放了下來,今日也是日行一善的一天,甚好甚好!
外層的兩人相處融洽,里頭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鴻闌,你昨日問我的那句詞我已經想起來了,咳!我呢,大人有大量,也就不追究什么了,但是下次嫂夫人來送晚膳,是不是得分為兄一點,聊表心意?”
“宋兄,你這就不對了,憑什么一句詞就能讓溫兄分你一份?溫兄,我雖學問不及你,但若有能幫到的,你盡管問,我必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眼看眾人又要吵了起來,卻被中間那人一句話給澆滅了。
“因著府中廚子回鄉,昨兒個的晚膳是于夫子一同用的,內子見夫子喜歡,便說每日也給夫子帶一份來,諸兄這是……”
“沒有沒有,為兄怎么會想動夫子的晚膳呢,就怕其他人……”宋梓儀趕忙擺手自證清白,那手速快得,都要有虛影了。
“宋兄,這可不帶信口胡謅的!”
眾人互相打趣了一番之后便散了,至于這心里怎么想,那可就沒人知道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就到了散學之際。
第31章 守株待兔 再這么看下去,夫君我…………
往日這個時辰,最多一刻,學子們就大抵都走光了,可今日卻顯得有些不同尋常。
眾人互相瞧了一眼,都有了數,可能是為了讓氣氛不那么安靜,不約而同地閑聊起來。
“宋兄,你怎么還不回家?這小廝都在門口等了許久了。”
宋梓儀沒理他,繼續翻了翻書,一臉嚴肅,還時不時地在上頭圈畫一番,認真極了。又過了一陣子,可能是被問煩了,這才開口回擊。
“我這還有篇文章尚未讀完,不急。倒是秦函你,平日這個時候,都快到家了吧,怎得今日轉了性子?”
“學了一天,腿有些發酸,這才想著歇上一歇。比不得宋兄你勤學好問,看這文章靠后程度,沒半把月來夫子絕對講不到,宋兄大才!”
兩人就這么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也沒什么火氣,見對方不吃自己這一套便作罷了。
隔壁偶爾有人經過,看到學堂里竟是座無虛席,心中驚奇。怪不得他們學問比自己好上不少呢,原是這樣,我也該加倍努力才是。
來人也不仔細想想,為何以前沒見到過這般景象,輕易地就有了論斷。至于書院里怎么漸漸有了溫鴻闌他們個個頭懸梁,錐刺股的傳聞,就都是后話了。
到現在為止,距離散學已過了兩刻鐘了,眾學子能聊的也都聊完了,實在是憋不出什么話來,對視一眼,軟了身子癱在桌上,彼此放過。
溫鴻闌也沒管他們,只專心進行他的抄書大業,隔座卻有人按奈不住,拿著不知從何處扯的一朵小花來,嘴里還念叨著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