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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沒吃那么多?都堆到高出碗的一半了,要是有人沒吃夠,那絕對有你的一份責任在!”
“好了,你們吵什么,這碗干凈的都能照出人影子來,你們還好意思吵,我都替你們躁得慌。”
又聊了一會,眾人也就起身告辭了。算起來他們這也是叨擾了許久,再待下去多少有些不合時宜了。
待眾人都走光了,溫鴻闌自覺地收拾起桌子來,小團子則安安穩穩地窩在木槿懷里。以往每次小孩兒要幫忙都被自己哥哥攔下來了,可她下次依舊鍥而不舍地舉著小手要參與,嫩乎乎的。
這次倒不是溫鴻闌攔她了,是木槿貼到小團子的耳邊告訴了她一個小秘密,她這才乖乖窩著的。
興許是巧合,每當溫鴻闌做完一件事后總有另一件接著,不是在收拾屋子,就是在侍養花草,又或是在溫書,也有可能是在練字。總之只要是木槿眼神撇過去的,他就沒有在閑著的。木槿也不戳破他,只安心地逗著小團子,肉肉的,捏起來可舒服了。
這樣的情況一直延續到溫家用完晚膳后,被自家嫂嫂哄了一天的小孩有些困了,小手卻緊緊箍住哥哥的脖子,哼哼唧唧的不松手。
“槿兒,我去送下團子,你別收拾,我待會就來。”
說完就邁開大長腿,兩步并一步的走了。
溫鴻闌走后,木槿終于憋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連眉眼都彎出了好看的弧度。她倒是要看看,這呆子能躲她到什么時候。
“哥哥,你是不是生嫂嫂氣了?你怎么能欺負嫂嫂呢!”回到自己小床上的小團子伸手揉了揉眼睛,哪還有先前那般困得不行的模樣。死死揪著自己哥哥的衣角,濕漉漉的眼睛盯著他,定要看出個所以然來。
第25章 坦白 這事情的發展,跟想象中的不大一……
小團子這話問的,讓溫鴻闌一驚,連忙反駁。
“怎么可能!清兒怎么會這么想,哥哥永遠不會生你嫂嫂氣的,哥哥疼她都來不及,怎么舍得生氣呢?”
小團子將信將疑的,最后還是選擇相信自家哥哥一次。可小孩也不打算跟哥哥解釋,她答應嫂嫂的,這是她們之間的小秘密,她要做個守信的團子。
“唔,哥哥清兒困了,睡著了哦。”小孩兒打了個大大的哈氣,把肉乎乎的小手往臉上一蓋,往后一躺,不動了。小肚子還一起一伏的,睡得很香的樣子。
溫鴻闌都來不及細問,對方就這么“睡”了過去,他能有什么辦法呢?只好給小孩掖好被子出門了。
槿兒那里他還不知道要面對什么呢,頭疼。
“誒,哥哥和嫂嫂今天好奇怪哦,哥哥說嫂嫂見到他會不高興,嫂嫂又說哥哥見到她會不高興,好難哦,團子該怎么辦呀!”
小胖手蓋在臉上,指縫里透出水汪汪的大眼睛來,眼里是這個年紀不該有的苦惱。
小團子在小小的一張床上翻來覆去,一會兒坐起身,一會兒又躺了下去,頭發都被自己扯掉了幾根,直到——
“砰!”
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小孩兒自己揉了揉,圓嘟嘟的小臉上五官都皺在一起了。這么一番折騰下來團子只覺得腦袋沉沉的,一趴好就睡著了。
而被團子惦記著的哥哥正在內室外站著,也不走動,就跟個木頭似的杵在那兒,要不是那反復抬起放下的右手,還真跟個雕像沒差了。
“鴻闌你在外面站了這么久了,還不打算進屋嗎?”木槿看著門上那一團大黑影,終是沒忍住出了聲。
“沒,沒有,夏日燥熱,晚間蚊蟲甚多,怕擾了槿兒安眠,想著驅趕一番,這才遲遲未進。”
溫鴻闌一進屋就看到了桌邊的木槿,木槿用手撐著下頜,眼帶笑意的看著他。看著這樣的槿兒,溫鴻闌一串解釋的話都沒過腦子,就這么說出了口。
“哦~蚊蟲?那夫君趕完了嗎?”
“完了。”自己也完了。
木槿輕笑出聲,把手放了下來,也不準備接著逗他了。拿起特意放在手邊的東西來,主動走向有些呆愣的某人,牽住了他的手,輕晃一下木盒。
“攤主誆你的?下次買更好的?你也跟宋兄一樣遇到了那偷工減料的匠人了?”木槿每問一句,眼前人的臉色就紅上一分。木槿覺得這樣的夫君比之往日,要好看得多。
“那,那還不是因為槿兒你說這簪子做的甚是粗糙,還說我莫不是遭人哄騙了!我,我這才沒告訴你的。”溫鴻闌的聲音由低變高,到后面又小了下去,不仔細聽根本聽不清楚,語氣里倒破天荒的有幾分委屈在。
木槿覺得自己的心被戳了一下,這么久了,他居然還記得清清楚楚,不過這理由……
“那我后面是不是還說了,我很喜歡。”木槿把木盒放在一邊,又往前進了一步,正打算把牽著的手抽出來,卻發現被對方給扣住了。木槿好笑,卻也沒繼續使力,用另一只手把自家夫君的頭往下按了按,額頭相貼,輕聲哄著。
“可你那是,那是覺得我平白丟了銀子,用話寬慰我罷了。”溫鴻闌伸手環住自家嬌妻,往自己懷里壓了幾分,兩人距離又短了些。
“傻子,你見過尋常的簪子上刻著木槿花的嗎?人家都是云啊月啊的,偏你的是朵木槿花。況且手上還留這么多傷,不是你做的還能是誰?我只是逗你罷了。”
停了一會兒,木槿語氣更輕柔了幾分,補上一句:
“夫君做的簪子真的十分好看,比別人的好上千萬倍,怎么也不換的。”
木槿這番話驚的溫鴻闌往后一仰。
“槿兒你,你早就知道了?你真的很喜歡,不是誆我的!”
得到了自家娘子頻頻點頭的溫鴻闌還沒來得及歡喜,就又陷入了連環發問中。
“好了,這個問題過了,下一個。鴻闌你為什么突然給我送簪子?課業這么重,你又是什么時候做的,我都沒發現。”
這問題不只一個了……
“是宋梓儀,宋兄他說要送胭脂水粉才能討得女子歡心,可我見平日槿兒又不喜涂抹,買的簪子又缺幾分心意,我這才尋穆云兄朝他買了木材,讓他教我的。”
“若是在家中練習,肯定會被槿兒你發現,我便每日更早些做完課業,練上小半個月,這才上手,想給槿兒個驚喜。”
溫鴻闌見木槿不答話,有些急了。
“我只是怕槿兒覺得我沒什么能力,連個簪子都做不好,又不知情趣,這才沒說,不是有意欺瞞娘子你的。”
“槿兒你別,唔……”別生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