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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槿兒不若猜猜?”
第17章 木簪 挽卿青絲三千,許君一世白頭
木槿仔細打量著眼前的木盒,四四方方的,也沒什么特別的花紋在上面,細一聞,也沒什么沁人的香氣,倒是真猜不出什么來。
“槿兒若猜不著的話,不如……親夫君我一下,為夫就把謎底告訴槿兒。”溫鴻闌把身子稍稍靠了過去,那張極為俊秀的臉龐往前一傾,等著自家娘子蜻蜓點水般的吻。
木槿看著這般沒臉沒皮的夫君,臉色紅了紅,湊上前去,然后……
然后,溫某人的木盒子就跑到了木槿手上了。
盒子沒有帶鎖,輕輕一掀就可以打開,里面正安安靜靜地躺著一根簪子。
簪子約長六寸,前端雕刻著一朵半開的花骨朵,花瓣層層疊疊,底部還精巧地刻著一個小花萼,帶著一些細小的絨毛,中間鏤空一點充當花蕊,靈動逼人。
木槿將簪子拾起,仔細磨搓著。雖是木頭,但摸起來十分細膩,絲毫不扎手,似乎還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幽香。
“也不知是哪家的簪子,做的甚是粗糙,鴻闌莫不是遭人哄騙了吧。”木槿垂著眸,讓對方看不清神情。
“這,這簪子槿兒不喜歡嗎?那定是那攤主誆我的,為夫……為夫下次給槿兒買更好的,這根就不帶了吧。”溫鴻闌不知怎的,有些著急地去拿木槿手上的木簪,語氣中還有些落寞。
就在溫鴻闌的手觸及木簪一刻,木槿按住了他的手。
一抬眸,一低眼,恰齊眉。
“我很喜歡這簪子,謝謝夫君。”
溫鴻闌楞住了,直直地盯著木槿的臉龐,就像本是干涸的土地遇見了屬于它的甘霖,開出一朵朵新生的花來,欣喜若癡。
木槿松了手,將簪子放入了自個夫君手中。
“我手疼,鴻闌替我簪上吧。”木槿輕聲說著,若不是離得極近,怕是都聽不清她說的是什么。
溫鴻闌呆呆地應(yīng)了一聲,就見木槿將原本的發(fā)簪取下,烏黑的秀發(fā)沒了束縛,如瀑般傾瀉而下,美甚。
溫鴻闌小心地伸出了手,輕柔地將頭發(fā)挽起,再慢慢地插上這根木簪。
他從前給清兒梳發(fā)髻時都時不時將她扯疼了,現(xiàn)在倒是沒讓自家娘子有一絲一毫的痛感。
簪子穩(wěn)穩(wěn)地插在了木槿的發(fā)髻上,而溫鴻闌靜靜地站在那兒,失了言語。
此刻在他眼中,應(yīng)是萬千星辰都失了色,只余眼前姝麗。
木槿被溫鴻闌牽起,兩人一同回了屋,在燭光下,簪子上的木槿花,開了。
榻上,兩人如往常躺下,中間相隔兩拳,涇渭分明。
木槿正要入眠,背后突然傳來一陣溫熱,她立刻繃緊了身子。
“槿兒莫怕,讓我抱抱可好?”溫鴻闌的手環(huán)至木槿身前,抱得牢牢的,又埋頭至她頸窩。木槿動了動,沒能掙扎出來,隨著對方一開口,熱氣噴灑,又引得她一陣顫栗,便也乖乖地任由溫鴻闌抱著了。
“我,我今日去鎮(zhèn)上看宅子了,有個二進的宅院我看著不錯,院主人要趕往京城,這才出的手。”
“嗯。”
“那院子離青云書院不遠,你日后進學也方便些,就無需日日奔波了。”
“嗯。”
木槿聽著這話,怒意上涌,竟蓋過了原本的羞澀,用力一個翻身,直挺挺地撞上了溫鴻闌的下頜。
“嗯嗯嗯,你到底有沒有在認真聽,嗯?”
“自然,夫君我只是贊同槿兒罷了。”溫鴻闌見槿兒挑著眉看著他,只覺得十分可愛,也不管自己還在泛著疼的下頜,反倒是給木槿揉了揉。
“那你要不要見見那個宅子?”
溫鴻闌沒有直接回答她,只反問了一句。
“槿兒可喜歡?”
木槿見他這樣,心中那一星半點的火也給息了,短暫拋下的羞意又爬上了臉龐,恨恨地轉(zhuǎn)過身去。
“自然是喜歡的,可是……”木槿后半句--那家所需銀錢估摸著也不會少的,還尚在嘴邊,話頭便被對方劫了去。
“槿兒喜歡就可,至于銀錢,不必煩擾,夫君定不會虧著槿兒的。”
溫鴻闌自是知道自家小娘子的擔憂,可木槿嫁予他之后要操持家里大小事務(wù),已然是十分勞累。
他想給她最好的,銀錢方面他多抄些書便是。
溫鴻闌發(fā)覺懷中之人放松了些,手上微微使了些力,讓木槿轉(zhuǎn)過身來正對著自己。
“乖,一切有你夫君頂著。”說完,將小嬌妻往自己懷里壓了壓,滿足地閉眼睡了過去。
木槿聽著頭上均勻的呼吸聲,輕輕抬了抬頭,好像有些驚擾到身邊之人,忙低下頭去。
又等了一小刻鐘,見溫鴻闌沒有半點反應(yīng),木槿這才呼了一口氣,牽上了他的手。
沿著修長的手指一路向里,便是那略顯寬大的掌心,與上次厚繭帶來的觸感不同,這次似乎還有些凹凸不平的痕跡,摸起來十分粗糙,木槿用手指細細描繪著,有六處較長,其余零零散散的小劃痕約莫有數(shù)十之數(shù)。
木槿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來,這個傻子,也不知從哪弄的木料,還偷摸地做了個簪子藏著不讓她知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