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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鴻闌摸了摸鼻子,用托盤將面端了出去,木槿炒個青菜的功夫,他已經把家中出去耍的小花貓叫了回來,洗了個干凈。
“嫂嫂!”小團子一見到嫂嫂,就笑得甜甜的,也不知道是喂了多少糖才養出來的,散發著飴糖氣息的小甜心。
木槿剛把手上的東西往桌上一放,下一秒就開始輕輕揉搓自家的小寶貝了。
“清兒餓了吧,嫂嫂下了面條,清兒快嘗嘗。”邊說著邊夾起一筷子來,小心吹涼了,再遞到小人兒嘴邊。
團子往嫂嫂懷里靠去,嗷嗚一口就將面條吃了下去。面很細,咬起來有細微的咯吱聲,浸滿了鮮味,就一口鹵肉吃,肉香味和鮮味彼此交融,滋味妙極。
嘗了一口的團子也不往嫂嫂懷里蹭了,乖乖地坐在一旁,拿起小碗認真地嗦面吃,吸溜一口,十分滿足。
溫鴻闌看著兩人甜甜蜜蜜的樣子,也不自討沒趣,仔細嘗著自己這碗特制的面條。
面條十分有韌勁,卻又不會夾生,碼在面上的肉帶著一股濃烈的香味,此時再來一口脆嫩的小青菜,清香撲鼻,既保留了肉的鮮美,又中和了膩味,搭配精妙。
一大一小兩個不一會就把湯底都喝了個精光,果然不論被槿兒/嫂嫂投喂多少次,下一次還是會被美味給驚艷。
待到吃飽喝足,自然是到了大人們談事的時間了,小團子依舊早早地被哄著睡下了。
溫鴻闌把房門關緊,坐到了木槿身邊,挺直了腰板,等待自己娘子的問詢。
“鴻闌,今早那銀錢是怎么回事?”
溫鴻闌早就想到要經歷今兒個這一遭,也沒思索太久,反正沒什么不能讓自己娘子知道的。
“槿兒或許聽村里人說過,溫家從前也算個大戶人家,我爹娘本只盼望著我與清兒二人一世平安,卻沒成想當初給我啟蒙的夫子說我于讀書一道有大才,這才期望著我在科舉之路上能有所建樹。可讀書所耗巨盛,他們二人恐今后家中橫遭變故,便專門留出一筆錢財來專供我讀書所需。”
“這些銀錢,是你阿爹阿娘留給你讀書用的?那你為何給了我。”
溫鴻闌搖了搖頭,看著面帶不解的木槿,往旁邊挪了挪,直到把人圈在懷里。
“是我們的阿爹阿娘,槿兒怎么可以不認呢?至于為何給槿兒,我們二人夫婦一體,家中錢財本就該槿兒管著,況且這些年,我也挪用了不少了,槿兒既想去鎮上,那去便是,無須為銀錢煩擾。”
書院開在鎮上,來回往來多有不便,溫鴻闌不是沒有動過搬家的念頭,可清兒年幼,白日里無人照顧他放不下心來,在村上還能有鄰家嬸子幫襯一二,因此搬家之事便擱置到了現在。
今時不同往日,槿兒必能將清兒照料得很好,搬去鎮上,一則能遂了槿兒的心愿,二則離書院近些,往后不必與她們二人相隔甚遠,還能縮短在路上所耗時辰,自己便有更多時間陪在槿兒身邊,一箭雙雕,豈不美哉!
當然,這些具體緣由自己在心中想想便可,就不必讓槿兒知曉了,還能讓她多心疼自己幾分。
果然,聽了這話的木槿心中一動,轉過頭來往自己夫君俊秀的臉上印下一吻,然后快速地把自己整個人都埋在了被子里,裹得嚴嚴實實的。
等溫鴻闌從剛剛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就只能看見榻上的一個小鼓包,自家小嬌妻的頭發絲都見不著了。
溫鴻闌好笑地戳了戳,說話的聲音都帶著笑。
“夫君這剛上交銀子,往后連筆墨的銀子都要讓槿兒批,槿兒就這么忍心讓夫君受凍一夜,半點被褥都不給我留嗎?”
鼓包沒有半分動靜,溫鴻闌也不急,自家娘子臉皮薄,要是上手去掀,惹惱了可不好哄著呢。
又過了一會,鼓包才緩緩漏出一條縫來。
“若是以后惹惱了我,連吃飯的銀錢都不給你!”
“是是是,娘子說的在理。”
第12章 肉夾饃 圣人言:君子之交淡如水……
伴隨著偶爾的雞鳴之聲,木槿從睡意中掙脫了出來,小心地將溫鴻闌環著自己的手慢慢移開。
溫鴻闌的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除了握筆處帶著厚繭,就沒什么可挑的。
“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昨天牽我手的時候力氣怎的那么大!”木槿心中有些不平,一不留神把話說出了口,忙閉了嘴,往溫鴻闌臉上看去。
幸好,自個夫君呼吸平穩有序,看起來還在熟睡中。
木槿看著昨個牽制住自己的罪魁禍首,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自己的手顯得十分嬌小,跟對方比起來長度差了好幾個指節,掌心也略有些發燙,兩人相握分不清到底是誰造成的,木槿卻像被燙到似的收回了手。
她就想不明白了,明明自己在叔嬸家也做了不少粗活,用起刀來也游刃有余,怎么會比不過自家夫君呢?木槿沉浸在思考之中,沒發覺身旁之人的呼吸亂了一拍。
木槿怎么想都沒能想出個結果來,干脆拋之腦后,準備起身去做吃食了。她微直起身來,一腳跨了過去,輕輕地踩在了被褥上,沒發出半點聲響。正當她準備如法炮制,另一只腳懸在半空之時,卻陡然對上了溫鴻闌含笑的雙眸。
溫鴻闌一雙黑眸生的極為好看,里面像藏了點點星子,現在這般含了笑的模樣,若是換個人瞧見了定感覺清風拂面,舒適淡雅。可偏偏現在這人極為不解風情,清風是停了,只剩下暴雨初歇,整個人嚇得卸了力,直往下倒去。
木槿閉了眼,身下傳來的卻不是砸在床榻之上的痛楚,溫溫軟軟的。
“槿兒這一大早投懷送抱,為夫真是甚是欣慰。”熱氣打在了木槿臉上,紅色卻從身上一直蔓延到了耳后,木槿的臉此時就像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那層薄薄的果皮都要被里面的汁水撐爆開。
不知感覺到了什么,木槿顧不得羞澀,迅速撐起身子下了榻,把衣服往身上一披就往廚房跑去。
身后,某人的笑聲久久未停。
廚房里,木槿將早就做好的餅胚弋?往鍋上一烙,從瓦罐里撈出幾塊巴掌大小的肉來,再添一小塊肥的,拿著刀快速將其剁碎。木槿手上使了十成十的力,廚房里一直回蕩著咚咚咚的聲音,就在砧板即將不堪重負之時,切肉的動作終于停了下來,木槿臉上的熱意也消了個七成。
肉切好了,餅也烙得差不多了。木槿摸出一個餅子來,從中間開了個口,留了半寸粘連,將鹵制好的肉往里面塞的滿滿的,再澆上一小勺鹵汁,齊活。
“還不趕緊吃了好去書院!”
從木槿剁肉開始就在一旁站著的人趕緊把東西接了過來,嘶,總感覺脖子有些涼意。
手上的吃食用油紙包了一半,里頭偏棕的肉塊散發著濃厚的肉香,后調卻還帶著些香料的香辛氣,讓人一聞便口齒生津。
溫鴻闌也沒急著吃,而是遞到了自家小妻子的嘴邊,木槿躲閃了幾次,他去不依不饒的,只能很恨地咬了一口,活像咬在了某人身上。
木槿見自己咬也咬了,便騰出手來想把肉夾饃從溫鴻闌手上接過,卻被他微微一躲,把手收了回去,在剛剛木槿咬過的地方咬上了一大口,細細咀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