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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
木槿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帶著小人兒吃畢早膳,成功收獲一只肚子滾圓的小清兒。等清兒出去找小伙伴們頑,木槿托了隔壁的嬸子照看一日,便出了門往鎮上去了。
怎樣才能將兄妹二人喂養的白白胖胖的,這個問題木槿想了許久。她最拿的出手的,便是承了娘親的那身好廚藝,可若是要開一家鋪子,沒有銀錢是辦不起來的,她得想個法子攢點銀子才是第一要務。
鎮上比鄉下繁華了許多,店鋪林立,路邊不斷傳來貨郎吆喝之聲,木槿旁的瞧都未瞧一眼,徑直往首飾鋪子走了去。
“掌柜的,您這兒還缺時新花樣嗎?”
正在撥弄算盤的掌柜抬了一眼,眼前之人帶著面紗,看不出樣貌,但這雙眼睛生的到是極好,氣質也上佳,話到嘴邊又轉了個彎。
“不……收到是收,可本店要求不低,小娘子的花樣恐入不得眼。”
木槿也沒在意這話中的揶揄,從懷中掏出這些時日畫好的珠寶樣式圖遞了過去,仔細觀察著對方的表情。
掌柜并不覺得樣子能有什么出奇,珠寶價高,總會有些小娘子帶著自己畫的樣式進店來,可畫技拙劣不說,更毫無新意,若是他隨便收了,怕是能被主子爺揭下一層皮來。
微瞟了一眼,卻突然頓住了。干他們這行的沒有點鑒賞力怎么可能干的下來。況且他雖不及京城那地方掌柜的眼力,可若不是主子派遣他也不會到這小地方來,自認能力還是不錯的,這個樣式……
“小娘子這樣式到底有些新意,不知娘子作價幾何?”掌柜收了收心思,跟木槿攀談了起來,眼底那絲輕視也徹底拂了去。
掌柜的變化木槿都看在眼底,心底有了數。
“掌柜的眼力肯定是極好的,明人不說暗話,五十兩銀子,這樣式就是掌柜你的了。”
“小娘子莫不是在說笑,五十兩?如此高的價格,哪怕是樓里的大師傅也是開不了口的。”掌柜笑意斂了斂,語氣也不如先前了。
木槿不為所動,語氣不疾不徐,手指在柜臺上輕敲。
“掌柜的,我若是在遠走些,這價必然比如今高上幾成,掌柜自然是能看出這樣子的潛力,若我往旁家問問,未必找不到愿出五十兩銀子的買主。”
還不待掌柜接話,木槿再開口到:
“掌柜您家鋪子誠信極好,我也無心換個主顧,這樣五十兩掙個交情,隔日我畫出好的樣式來直接找掌柜您交易便是,不知您意下如何?”
第5章 紅燒肉 論一塊紅燒肉的殺傷力
掌柜看到首飾樣子的時候便清楚,這首飾一旦面世,必定會受貴女們喜愛,配色簡單,樣式華麗又不落入俗套,個人風格濃烈,細看幾分卻還有些宮廷的痕跡,這是往貴女們的心尖尖上戳呀。
況且主子近些日子正在為老太君壽辰發愁,若是他選些好料子,暗地操作一番,未必沒有得主子青眼的可能。
權衡利弊之后,掌柜的也沒了那嚴肅的表情,臉上堆著笑意讓人取了五十兩現銀,寒暄了一番后把木槿送出了鋪子。
木槿將銀錢揣在懷里,手上掂著特意換的碎銀子,直奔著成衣鋪子而去。
木槿現在的衣物是大婚之前溫鴻闌特意買的,料子不錯,暫時是不用換了,清兒身上的短衫卻有些舊了,縫補起來倒不困難,但如今有了銀錢,自是要給自家小姑娘拾掇拾掇的。
“夫人,這新進了一批上乘的料子,您要不要瞧瞧?”
摸了摸,質地柔軟輕薄,顏色清雅,針腳細密,掌柜倒也沒夸大。
“這料子倒是尚可,裁一匹使人做一件書生樣式的青衫,再做一套小人兒的對襟短衫”
“夫人爽利,掌柜我必讓鋪里手藝最佳的來給您制衣,無須您另外添錢,還煩您到一旁告訴小二您的尺寸罷。”
付了銀錢安排妥當后,木槿又轉頭朝肉攤走去。
木槿眼力了得,無須一會便選定了一塊品色極好的豬五花,也不心疼銀錢,比劃著讓屠夫剁下。這一大塊靠近豬前腿的腹前部分層比例最是完美,脂肪與瘦肉交織,色澤粉紅,拿回去燉了滋味肯定不錯。
時辰不早了,木槿買了肉后也沒在鎮上多留,加快腳步回了村。
該回去進行投喂大業了!
村口,幾個嬸子聚在一起,正磕著瓜子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從村里老賴媳婦懷了身孕聊到今年麥子的收成不大好,你一言我一語的聊得相當快活。
有眼尖的瞧見了木槿,繞有興趣的打量了起來,這個外縣女可氣得村里不少女兒家絞碎了帕子呢。
想當初溫家也是村里的大戶人家,家里唯一的男丁長的好看不說,在讀書一道還如此聰慧,惹得多少姑娘芳心暗許。要不是當時溫家放話自家孩子尚小,暫不考慮婚事,那溫家的門檻早怕被踏破了不知多少回了。
想至此,那嬸子又不禁搖了搖頭。
天意弄人啊,溫家夫婦二人居然遇上了山石滑落,掉下山崖尸骨無存。
真是可惜了那溫小秀才了,無父無母還帶著個小拖油瓶,秀才公又不是舉人老爺,當不了飯吃,現在又多了張嘴,指不定什么時候就要被拖垮了。
對方的視線在自個身上掃視著,雖說沒什么惡意,但也讓人有些不適,木槿不禁又走得快了些,不料此時風一吹,筐上蓋著的布被掀起了一角。
筐里累的滿滿的,開始也沒有引起嬸子們的注意,只當她放了些干糧和水壺之類的,畢竟若是價高的,哪能裝那么滿不是?
本想的好好的,現在她們卻有些呆了,那白花花的,不是肉又是什么?
“額滴個老天爺誒,溫小秀才新娶的那個小娘子未免太不會操持了吧!”
“就是就是,這才嫁進門呢,就買那么大一塊肉,真是糊涂。”
“我看啊,她是自己肚子里沒油水,饞肉了!溫秀才也有幾分家底,卻娶了這么個媳婦,嚯嚯起來沒個把門,我看啊,他們兄妹幾個沒幾天好日子了。”
周圍的人紛紛應和著,心里卻有些懊惱。
前些日子溫鴻闌買的東西大家都是見過的,這才幾天又花了這么多銀子。若是早知道溫家還留有這么多銀錢,小拖油瓶又能吃得多少糧食,自己姑娘嫁過去豈不是美事一樁?
更別說這木姑娘還帶著面紗,據說是當時在水里被劃傷了臉,想必是不堪入目,而自家姑娘生的好看,可比這破了相的人強了好幾倍,溫秀才真是眼瞎!
想著想著,有人不由發出一聲嘆息,那人一慌,趕忙抬眼往四周看了看,卻發現周圍幾人臉上都帶著懊悔之色,還有的氣得直用手錘樹的,有打自己腦袋的。得嘞,大家都一樣,誰也別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