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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生點頭,說道:“恩,以后每年哥哥都給你過生日。”
江生的話讓我和小五歡呼雀躍,只是我們誰都沒想到,一場災難很快就會席卷而來,后來的經年歲月里,生日這個詞也就沒人再提起過。
趙壯這個人在我的童年印象中是個壞到骨子里的人,那幾天我每天夜里都會做夢他來追殺我,每次被嚇醒的時候江生也會被驚醒,然后他把我摟在懷里,拍著我的后背安慰我,一句話也不說,直到我安然入睡。
而那些天里,趙壯沒再回三里屯,他似乎怕極了他爹會用繩子將他綁在樹上打。
去年三里屯往西的喬家寨曾經就鬧過一出父親將兒子掉在樹上打的案子,兒子整日游手好閑,被父親吊在樹上毒打,結果失手打死了,這事情上了報紙,淺塘鎮的人都知道,所以從小挨揍的趙壯怕極了他爹會用繩子將他吊在樹上毒打。
第二天,我們三人吃完早飯到屯子后面的麥場上完,麥場和大石橋一步之隔,中間隔著幾個草垛。小五帶著皮球和江生在場上踢,我則跟在他們后面亂跑。
突然,身后的草垛中傳來一陣咳嗽聲,我被嚇了一跳,呆呆地看向草垛。
江生和小五也聽到了咳嗽聲,這大冬天的氣溫很冷,一大早沒幾個人出門,更別提躲在草垛里。
小五膽大地撩開草垛上蓋著的草席,一股臭味撲面而來,他厭惡地在鼻子前扇了扇這才低頭看向草垛里面,那里面被打了草洞,一個女人正斜靠在里面,面容蒼白。
那女人正是消失了幾天的瘋女人,此時的她看起來奄奄一息,身上的衣著依舊如之前那般單薄,女人瞧了一眼站在麥場上的我們,眼神迷離,咳嗽不止。
江生低頭要走進洞里,小五攔住了他說道:“別進去,她是瘋子,會抓人的。”
江生皺著眉頭,猶豫了一下還是進去了,他彎下身子用手背試了試女人的額頭,然后對洞外的我們說道:“她發燒了,江絨,你到我行李箱里把退燒藥拿來,再帶點吃的和一杯熱水。”
我點頭嗯了一聲,向家里跑去,那時候母親正在家里織毛線衣,見我匆匆忙忙翻開江生的行李箱就問我要做什么。
“哥哥讓我拿的,有個人生病了。”我說著又倒了一茶缸的熱水,拿了兩塊干饅頭才跑出門。
“誰生病你就亂拿藥給人家吃啊?”母親在身后喊道,并未追來。
到了麥場上我將東西交給江生,那女人看見江生手中的饅頭頓然露出渴求的目光,江生說道:“你先喝口水再吃,這饅頭干了,會噎著的。”
女人像是沒聽懂,突然就開始解自己的褲帶,扭動腰臀,口中哼哼,江生見狀連忙攔住她,將饅頭扔在女人身邊。
女人撿起饅頭狼吞虎咽起來,江生吹了吹茶缸里的水,然后將退燒藥的藥片放在茶缸里,女人被噎得難受,端起茶缸就不管不顧地喝起來。
小五說道:“江生,屯子里經常會來一些流浪漢和霉婆子,現在都沒人管啦,我們讓大人把她趕走,要是她死在這兒我都不敢來這玩了。”
我嗯了一聲,說道:“哥哥我也害怕。”
江生眉宇微蹙,他未見過餓死的人,心中不忍,說道:“那也不能就這樣讓她病死餓死。”
女人吃完饅頭,茶缸里的水也被喝得一干二凈,她看了看江生,眼中有些畏懼,將茶缸放在江生腳底。
“阿姨你叫什么名字?哪里的人?”江生問道。
女人像是沒聽見,一直盯著江生看,偶爾露出善意的笑容,江生拿起茶缸,說道:“你看,她不傷人的,這幾天要是她還在這里,就用這茶缸送水給她喝。”...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