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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欒想他做不到的事,希望有人能做到。與瀝成國想抗衡,最終統(tǒng)一這天下。
蓮旸站在一旁,現(xiàn)在發(fā)生的事情讓她十分頭疼。
但是她知道自己絕不能去瀝成國,先不說去了會變成什么樣子,先前在陵城,蜀帝派來保護的暗影,此刻沒出現(xiàn)就說明那些人都已經(jīng)死了。那些暗影一死,蜀帝總會察覺,到那時肯定回來尋她。而她不能因為自己,把蜀國帶向無盡的戰(zhàn)爭。
“君上,您想想我鄴國的百姓和那些遠在瀝成國受苦的孩童,此乃天賜良機!”說罷,陳公公跪在地上,他嘴里不住的念著天地良機,眼看一定要把蓮旸送走。
青欒看陳公公如此,不去理他。眼眸的倦意越來越深,他站在那里抬眸望向蓮旸,眼里的倦意已經(jīng)覆蓋了所有,輕聲道:“剛才,你不應(yīng)該救我的。”
蓮旸不語,其實剛才蜀興劍如何青欒手上脫落她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她知道陳公公心意已決要拿為鄴國留下一絲喘息的機會,而眼下只有青欒能救她。她不能就此坐以待斃,回望著青欒道:“青欒,你活著,對于你自己來說是種痛苦,可是對于鄴國的百姓來說,是一件幸事。”
青欒微微挑起笑意,眼眶里已經(jīng)沒了神采。
“青欒,我知道你現(xiàn)在活得難受。可是你想一想,那些送去的童男童女,你身上難道只有自己性命,沒有擔著他們的責(zé)任嗎?”蓮旸開口問道。
擔著責(zé)任這句話是她在蜀國的時候夫子,蜀帝常常和她說的。那時候她只是聽了進去,卻沒記在心里。此時她把這些話說給青欒聽,希望能讓他知道,越是這樣的情況,越該惜命。
“責(zé)任?你覺得我還能擔得起誰的責(zé)任。”青欒淡聲道,他已經(jīng)在這黑暗無邊的日子的待得許久,已經(jīng)沒了希望。
“很多人。”蓮旸道,此時陳公公看勸不住青欒,只得一直磕頭,直到頭上磕出了血跡。
咚,咚,咚,一聲高過一聲,伴隨著陳公公凄厲的喊聲,這屋內(nèi)里突然有種詭異的感覺。
青欒揚起嘴角,笑道:“你不過是不想去瀝成國罷了,何須費這些力氣勸我。”
蓮旸忍著身上的疼上前一步,對著青欒道:“誠然,我是不想去瀝成國。但是剛才說的那些話不是勸你。是告訴你身在其位,謀其職,盡其力。”
青欒望著蓮旸,聽她說的話,慘然一笑道:“那是你。你和我不同,你肩上覆著的是一個有希望國家,而我不同。”
蓮旸聽了這話,心里一陣難過,道:“青欒,你怎么就知鄴國沒有希望?你是鄴國的君王,你都放棄了這個國家,那些百姓他們應(yīng)當如何。你不能...不能這樣自私。”
陳公公一直磕著頭,蓮旸的話他也聽了進去。他的眼光涌出淚光。這些話也是他想說的。不過他陪著青欒近二十年,不愿在逼他。他何嘗不知青欒已經(jīng)受夠了這樣的日子。
屋內(nèi)的燭火已經(jīng)漸漸燃盡,青欒臉上的紅色漸漸退去,他走到陳公公面前,扶他起來,道:“陳公公,你現(xiàn)在下去吧。”
陳公公知道青欒已經(jīng)到了極限,他的頭上還不斷的往下滴血,眼眸的淚硬生生的逼回去,低聲道:“是。”
陳公公一步一步的退出去,他臨走時瞪了一眼蓮旸。
屋內(nèi)頓時只剩蓮旸和青欒兩個人。屋外有人叩門,青欒輕聲道:“進來。”
那人端來一盞燈,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屋里的光線慢慢變得明朗起來,青欒的眼神一直看著那盞熄滅的燈油,他伸手捏了捏眉心,道:“你看,我現(xiàn)在就和這滅了的燈燭沒什么區(qū)別,都是臨到最后,沒了燃燈的用處。還未等我燃盡,就有別的燈燭過來替換。”
蓮旸眼眸也望向那燈燭,她知道青欒說的是他自己。她看到那盞剛剛端來的燈燭道:“新舊交換是不便的規(guī)律,可你不是那燈燭。”
燈芯燃盡還能再加,可是人心涼了,就什么都沒了。
青欒眼里跳動著燈燭的光,他站在那里,染盡了憂傷。他望著燭光,笑道:“怎么不是。現(xiàn)在鄴國就像那剛剛?cè)急M的燈芯一般,即使還有燈油,終究是要被棄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