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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點的菜很快就端了上來。

蓮旸看著那些菜色，等菜上齊。她先看了夫子一眼，看夫子不動筷她也不動。

夫子等著蓮旸，蓮旸等著夫子，一邊的墨引終于忍不住了，他嘆氣道：“你們這么相互看著有半個時辰了，什么時候可以吃飯，我好餓。”

話一出，夫子輕聲一咳，道：“請公子先用膳。”

蓮旸笑道：“出門在外，不要拘束于這些禮節。”

“我餓...”墨引拽了拽蓮旸的衣角，蓮旸看他似乎是真的餓極了，開口說道：“吃飯。”最終還是她先動筷夾了菜。

夫子看蓮旸如此，便也開始吃飯。他們二人吃的一個比一個斯文，只有墨引狼吞虎咽。

蓮旸不禁自問，在宮城里她沒有讓墨引吃飽飯嗎，怎么墨引像是餓了幾天的模樣。

夫子看著墨引的吃相直皺眉頭，他本想說些什么，轉而一想現在是在外面，等回了宮他要好好和小黑子說說這些禮數。怎么他一點長進都沒有，如果不是太子寵著，早被趕出宮去了。

而且夫子覺得墨引的膚色太過黯淡，被趕出宮去未必能謀一個好差事。

菜一點一點的吃完，墨引準備去結賬的時候，夫子說道：“公子，這頓老夫請。”

蓮旸忙擺擺手，她知道夫子的俸祿并不多。她聽說夫子一直過的很清貧，就連府上的下人都沒有幾個人。不過蓮旸更為覺得夫子的夫人不容易，畢竟夫子話多，道理多，事多，銀子少。

夫子堅持要請客，蓮旸不好再說些什么，她沖墨引點點頭。

結賬的時候夫子把身上的銀子全部拿了出來，小二在一旁說道：“客官，這銀兩好像不夠。”

“不夠嗎？”夫子皺眉，他知道芷月樓的菜貴，但是沒有想要會這么貴。

夫子的臉有些紅，蓮旸拿了銀子放在桌上道：“夫子，我們走。”夫子本想擺擺手，但是看見蓮旸的臉，再看看自己的荷包還是作罷。

他們三人走在路上，夫子的臉越來越紅，他本來打算今日帶蓮旸出來，順便請她吃頓飯的。這下可好，銀子沒有帶夠。

夫子千算萬算沒有算到芷月樓的飯菜會這么貴。他...他從沒吃過，每個月的俸祿全部在自家夫人那里。此次他特意向夫人說明了原因，夫人把他們家的銀兩拿了出來，還不忘叮囑他帶太子吃點好的。

夫子滿口答應，他作為太子的老師，知道自己有時候太過古板，但是蓮旸并未說些什么。蓮旸一直敬他的博學，更敬他的人品。

蓮旸望著今日明媚的天，她明白夫子現在的心情，開口道：“夫子，作為您的學生一直以來都沒有請你吃過飯，此次就算是學生謝你這段時日的教誨。”

“老夫不敢當。”夫子說道，他臉上沒有剛才那么熱了。知道蓮旸是怕他窘迫才如此說。

“夫子這是應該的。我有諸多不對之處，都是您耐心教導我，這份恩情我一直會記得。”蓮旸語氣誠懇，她知道夫子幾乎用盡了他平生的所有教導蓮旸。

他們也會爭執，但是最后都是以學識論輸贏。假如一開始蜀帝強制他們其中的一個人，他們都不會服對方，假如不是夫子一直心心念念心系天下心系國家的話，那么她怕是在人界無論待多久不會知曉那種國和家之間的聯系。

“公子過譽了。”夫子說道，他的心里漸漸平復了許多，沒了之前的那種不適。

他看蓮旸難得對他說這么多，他們雖是師生關系，但他一直都明白，他教的這個人，以后將會是蜀國的帝君，他既是臣亦是師。

蓮旸幾乎可以說是他在教學生涯生涯遇到的第一個這樣的學生，不羈，聰明，懶，還有其他的特質。

夫子現在一點都不懷疑，眼前這個比他還高的少年未來會是一個好帝君。

蓮旸看著夫子的發，她似乎可以想到這個老者年輕時是這樣的意氣風發，學識淵博。

就是這樣的人一直未她操勞一直都在為蜀國的未來奔走。

蓮旸想，假如她能待到繼承帝位的時候，一定要好好謝謝夫子。

墨引吃飽喝足之后跟在蓮旸身邊，聽著她和夫子的對話。想想這個老頭兒的所作所為，不禁感嘆著，他真是一點都通情達理，古板的老頭，比那黑蛇還古板。

墨引想如果人界的這個夫子和妖界的夫子相遇了，倒霉的會是誰？說不定是人界的夫子，畢竟他不會法術，而且還事多。

那黑蛇一定接受不了一個比他還吵的存在，想想都覺得有趣。墨引想著想著，倒是有點想念黑蛇了。雖然他把自己弄成現在這個樣子，但是墨引還是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