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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陰著一張臉,他冷聲道:“你還知道我是誰,真是難得!”
暮方背后全是汗,他已記不得醉酒的時候發生了些什么。他偷瞄了一眼蓮旸和墨引,他們二人一個倒在地上,另一個靠被人提著衣領。暮方擦了擦眼睛,他沒看錯,那個被人提著衣領的人正是蓮旸。不過提著蓮旸的那人是誰,他并不知道。此人只是見過一面。當時他還想著此人要是女的,他必定要納入懷中。此時,顧不得上什么納不納懷中,只想把蓮旸拽過來。暮方伸手去拽,那人未松手。暮方想,難道此人認識蓮旸。
不過他自幼和蓮旸一起長大,并未聽她說過有什么親人朋友。暮方瞄了一眼夫子,悄悄走到那人身邊,問道:“這位公子,你手里提著的人是我的朋友。能否把她還我。”
龍隱寒眸一閃,身形未動。他提著醉酒的蓮旸不言不語,好似沒有聽到暮方說的話。
暮方看他不答,臉上也沒什么表情,心里嘆道,眼前這個好看的男子竟是啞巴。嘖嘖嘖,真是造化弄人,長得好看又能如何,聽不到聲音,還不如長得丑些,什么都健全的好。
夫子懷里抱著酒壺正欲發火,眼前哪還有暮方的身影,他微微轉了轉眼睛,看到暮方竟走到龍隱身邊,大步走過去揪著暮方的耳朵道:“為師在訓話,你跑什么跑!”
“疼...夫子,好疼...”暮方痛呼道。
夫子怒道:“你還知道疼!我在訓話,你在做什么!”他的沉醉沒了,蓮旸,墨引和暮方這三個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他們!
暮方疼的齜牙咧嘴,卻以一句也不敢說,他心里哀嚎著,怎么就讓夫子發現了呢。他望著蓮旸的樣子,嘆了口氣,在心里說道:蓮旸不是我不管你,現在夫子正在氣頭上,我稍稍一動他就這么狠,哎呦我的耳朵呀。
夫子揪著暮方,拖起地上的墨引,龍隱提著蓮旸他們五人就這么出了酒窖。
蓮旸在睡夢中,覺得有人掐她的脖子,她微微動了動頭,怎么都覺得不舒服。蓮旸不滿的嘟噥了一句,提著她的龍隱微微動了動眸子。
夢中,蓮旸自己躲在樹下乘涼,遠處的山和近處的鳥,耳邊是風拂過的輕柔,她舒服的閉上眼睛,慢慢享受這美好的時刻。等她想要好好睡個覺,誰知脖子不知被什么東西卡住了,蓮旸睜開眼四處什么都沒有,她的手撫上脖子那里,四處觀望什么都沒有。突然一陣惡心的感覺涌上來,蓮旸吐了。她覺得胃里燒的難受,脖子上的那種束縛還在。
這邊,夫子看到蓮旸吐在龍隱身上,他趕緊低下頭。
夢中的蓮旸,咳了幾聲,她覺得渾身難受,緊閉的雙眼突然睜開,對上一雙冰冷的寒眸。蓮旸覺得身上的溫度低了些,她望著眼前人,腦中轉了轉,認出這人就是在夫子房中的那人。此人身旁站著暮方,不知是不是暮方眼睛里進沙子,一直對著她眨啊眨的。
“蓮旸。”夫子的聲音飄來,蓮旸頓時嚇得身后全是汗。她腦中閃過一些醉酒的畫面,她好像還看到夫子了。蓮旸想到這,心里有些虛,她看夫子懷中抱得那個酒壺,她記得那個酒壺里裝的是沉醉。蓮旸咽了咽口水,她明白了,不是暮方眼里進沙子了,是他們偷喝沉醉的事,被夫子發現了。
夫子抱著酒壺一步一步走來,他逼近蓮旸,指著手里的酒壺道:“蓮旸,我的沉醉沒了!”
蓮旸心虛的點點頭,她當然知道沉醉沒了。這酒現在在她的肚子里,她想夫子總不能讓她刨腹把那酒拿出來吧。
夫子深吸了口氣道:“沉醉在我心里是什么分量你知道嗎?”
“不知。”蓮旸弱弱的說道。就算她知道她也不能說出來,夫子這個樣子太過詭異,蓮旸為自己的安全著想,還是不要再惹怒夫子為好。
“這酒天下間只有兩瓶!兩瓶你懂嗎?仙界一瓶,妖界一瓶!仙界的那早就沒了,現在妖界僅剩的這一瓶也沒了!”夫子怒道,他氣的渾身發抖,如果不是龍隱還在一旁,他真想掐死蓮旸!
“這個...還真不知。”蓮旸知道沉醉珍貴,可沒想到沉醉天地間只有兩瓶。她看夫子這樣,心里有些害怕。
“不知你就敢喝?你可知我一滴都沒嘗到!一滴都沒有啊!”夫子說道動情處,怒轉悲,他眼眶涌上淚,只見夫子說著說著竟哭了起來。
“呃...”蓮旸從未見過夫子這樣,登時就慌了。她的手想要拍拍夫子的背,可是夫子望著她的眼神是在太過可怕,她把手收回去,就這么靜靜的看著夫子。
暮方看夫子樣子,他十分后悔,當時為什么要伙同蓮旸墨引偷沉醉,這下可是闖了大禍。
夫子哭著哭著把懷中的酒壺放在眼前,悲聲道:“沉醉,我對不起你。你落在我手里我還是沒能保護得了你。對不起,對不起,嗚嗚嗚...”
蓮旸聽著夫子對著那個酒壺說了一通,她往后退了退,弱弱的問道:“夫子...夫子,您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