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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蓮旸答道。她想墨引如此傷心，她勸了許久也沒有什么成效，也許讓他自己呆著說不定能好點。

“我們二人都去上早課了，墨引怎么辦？”暮方問道。他想墨引別說兄弟沒給你機會，看在你昨日犧牲的份上，我便順了你的意。暮方注意到屋里墨引啜泣聲漸漸變小，身子往前傾望著屋外的他們，他對墨引眨眨眼睛。

墨引瞪了一眼暮方，剛才暮方說的話他聽見了。他覺得暮方還算有點良心。他現在只期盼著蓮旸能夠留下來陪他。

“墨引可以照顧自己的，我想他自己呆著應該沒事。”蓮旸安慰自己道。

暮方對墨引使了個眼色。墨引十分明了，他把頭埋進被子里，悶聲道：“蓮旸，蓮旸你在哪？”

蓮旸聽到墨引細微的喊聲，對暮方說：“我先過去看看。”蓮旸匆匆跑到床邊，她準備拉開被子看看墨引怎么樣，誰知墨引壓著被子，從里面透出一個小縫柔聲道：“蓮旸你不要離開我。”

暮方跟著蓮旸進來，聽著這語調，忍不住打個寒顫。墨引這么陰柔的聲音都說的出來也是奇了。不過這比起昨日的那些不算什么。暮方默默想著，好人做到底，墨引我成全你。暮方看蓮旸一臉擔憂，囑咐蓮旸道：“蓮旸你還是別去了，留下來照顧墨引。夫子那邊我自己去就成。”

蓮旸還有些猶豫，但是墨引抓住了她的衣角，她看墨引的樣子似乎是不想讓她離開。現如今也沒有什么其他的方法，便點點頭道：“暮方，那就勞煩你給我和墨引告個假。如果夫子應允了便最好，沒有應許的話有什么懲罰我來擔著。”

墨引聽到蓮旸此番話，心里的某一處暖洋洋的。夫子講學的時候最不喜他們告假，即便是那次媚嫦被書院外的河妖傷了元氣，夫子也只準媚嫦在學堂上不必回答問題，并沒有讓她休息。那時他就想夫子當真是鐵石心腸吶，命都快沒了，夫子說的這些東西他們即便完全聽懂了又有何用。

現在蓮旸寧可冒著夫子的大忌也要留下照顧他，墨引怎么可能無動于衷。

暮方點點頭，他嘴角揚起笑意。蓮旸這樣為墨引，當真是對得起墨引了。他看著他們二人的身影，雖然現今蓮旸還不知道墨引的心意，但是只要墨引說出來他們二人在一起也是一樁美事。現在就看墨引這廝會不會把握住機會了。暮方臨走時深深看了眼蓮旸。雖然眼前的這個人和我心中的溫柔軟糯的女妖相差許多，但是蓮旸定有她自己特殊的魅力，才會讓墨引如此傾心吧。

待暮方走后，蓮旸看著墨引躲在被子里。她趴下身子，抬眸從那個縫中望著墨引，柔聲道：“墨引，我陪你。”

被子里的墨引聽到這句話他垂下眸子，心中涌出萬千情緒。他自小長在書院里，雖然他也是孤妖，但是他是有爹娘的。那時候他剛有了意識，爹娘把他隨意栽在樹林的時候他以為他們會回來接他。他就在哪里慢慢長大，一直等啊等啊，等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身邊的生靈大多有了意識，那時他才懵懵懂懂的明白，也許爹娘不要他了，所以才把他栽在這里。

雖然這里也是一個好地方，但是只有他自己陪在自己。那時候墨引還不知道自己生的太過黝黑，直到遇到夫子。那時候夫子剛剛成立書院，而他恰好長在書院外。某天他化成小娃娃站在那里望著天，就像自己還是一顆小樹，他覺得只要他站在原地，那么總有一天爹娘說不定會回來找他。夫子打理好書院，看到外面的樹林中有一株小樹特別黑，不過今日那株小樹不見了，那里立著一個黑不球球的小娃娃。他走進看到墨引抱起他，墨引望向夫子，夫子逗他：“你是那顆小樹妖吧。”

墨引點點頭。他全身漆黑，立在光下十分燥熱。

夫子為他擋去烈陽問道：“太陽這么毒，你站在這里做什么？”

“等爹娘回來。”墨引說道。

“那你爹娘走了多久了？”夫子問道，他抱著懷中的小娃娃走進書院里尋著一個陰涼處乘涼。

“嗯...嗯...走了好久了。”墨引說道，他早已記不清他的爹娘走了多久。

夫子嘆了口氣，他看著懷中的娃娃，嘴里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他看著這娃娃長得與其他的樹妖不同，那些殘忍的話怎么也說不口。書院里剛來了幾只小妖，夫子對著墨引道：“小娃娃，你看你也成人形了，在外面總歸是不安全，不如留在我這書院里好不好。”

“不好。”墨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