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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旸看見墨引趴在窗戶上一臉的挫敗。她有些想笑，眼眸望著窗外的一團團的柳絮，似乎是看呆了。這樣的滿天的白團一點一點的傾蓋著所有，似乎也傾蓋了蓮旸初來不穩的心。初見蓮旸以為是雪，卻感覺不到任何涼意。慢慢的柳絮飄進學堂里，滿天飛舞的樣子別有一番美。

墨引沒有什么心情欣賞這精致，剛想開口，一些柳絮飄進他的嘴里，竄進嗓子里，他猛地咳了幾聲，還不忘說道：“夫子，咳咳...你這是對我有偏見。”

夫子頭上掛著幾縷柳絮，他楸著小胡子道：“墨引，你也想抄書？”說罷，伸手一點，學堂里的柳絮全都飄了出去。

墨引咳了半天，氣焰一下子降下來道：“不想。”

“那為師對你有偏見嗎？”夫子瞇起眼睛道，他手里的戒尺拍在自己的手心里，只要墨引說的話不順他的意，那么他就讓墨引知道什么是偏見。

墨引無意中看見蓮旸的眼眸全是擔憂，那樣的望著他。讓他覺得自己的心中涌出一種悲然的壯意，他說道：“沒有。夫子對我很好。”說罷，還有些心痛的望著蓮旸。而他不知道的是蓮旸壓根就沒有再看他。

一旁的修晨聽完夫子與墨引的日常對話，仰著頭問道：“夫子，那怎樣才算是完全？”

夫子揪著小胡子，剛才的陰冷立馬換上一張笑臉道：“為妖先為本，本澤氣穩。本，是本心。即使自己又是他物。”

修晨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蓮旸回過神來聽到這里，覺得夫子的說的東西越來越深奧了，而她雙眼迷茫一句都聽不懂。門外的墨引看著蓮旸一臉迷茫，心痛的表情瞬間不見了，他覺得難得有和他一樣聽不懂夫子在胡言亂語的，蓮旸就是他的知己啊。在他眼里，夫子說的那些東西全都是胡話。他覺得為妖只要活著就是根本。

好不容易挨到下課，墨引沖進學堂里，坐在蓮旸身邊。他心里有些感動又有些心痛，蓮旸真好，僅僅是接觸了這么一會兒她就如此關懷自己。而蓮旸的眼神四處望著，根本就沒有看他。

“蓮旸，蓮旸我沒事，你放心吧。”墨引湊在蓮旸耳邊說道。末了眼眸低垂著，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蓮旸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她不舍的轉過頭來看到墨引的樣子有些奇怪。不過她也不甚在意，因為自墨引出現起他就有些奇怪。蓮旸拉著墨引走到窗外看著那些飄逸的白團問道：“墨引，這些是什么？”

“啊，這是柳絮。”墨引道。他難得聽到蓮旸問他問題，便打著十二分的精神回答。

“柳絮嗎？看著好像雪...”蓮旸喃喃自語道。對于她來說，這些白團很是新奇，她記得她還是小蓮包的時候生活的地方很就看到過雪，不過她那是沒有幻化成人，只能讓雪落在她的蓮包上，靜靜感受著那種涼意。那時池塘里都已結冰，她雖然覺得冷，但是很開心，揚著蓮包大聲唱歌，日子過得十分愜意。只是現在，她歌唱不了了。

墨引聽到蓮旸說雪的時候，挨著蓮旸有些憧憬道：“雪嗎？這里有哎，不過要等好長時間呢。等到了冬季蓮旸就能看到了，白茫茫的一片，很漂亮的。”

蓮旸聞言就看到墨引揚著漂亮的眼眸沖著她笑。她覺得這墨引的眼眸真漂亮，是她見過的所有眼睛里最好看的。

“蓮旸，你以前生活在哪里呀？”墨引問道，對于蓮旸之前的所有他都想知道。

蓮旸告訴蓮旸她之前是一朵小蓮包，一直生活在池塘里。那里冬暖夏涼，四季精致交互更替，不過那里沒有這種白團。

墨引聽得一片神往，蓮旸生活的地方聽著好舒爽。書院這里的季節變化很慢，不過是有冬季的，他曾聽夫子說過。雪是雨結成的。雖然他已經是一個三百多歲的樹妖，但至今還未見到冬季的飄雪，但他想總有一天會看到的。夫子雖然古板了些，難看了些，性子不和善了些，說話還是算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