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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中滿是無可奈何的笑,聽上去頗有點曖昧。旁人也都沒注意到,霍玉衍說出這話時,眼神竟飄了飄,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那個站得筆直的年輕男子。
便見那男子目不斜視,站得端正筆直。
霍玉衍在心里冷笑了一聲。
這種裝模作樣的人,他可見多了。
而婁婉君絲毫沒注意到他的眼神,正因著他那句口氣不太對勁的話,有點不太舒服地撓了撓耳朵。
這霍玉衍說話怎么越來越膩歪了呢。她心想。
這么想著,她也不想再在這鬧市跟霍玉衍干站著了。她抬頭看向霍玉衍,轉移話題道:“還沒問,太……霍大哥你,怎么到這兒來了?”
霍玉衍淡笑道:“也沒什么,就是想著自從來到臨安,還沒怎么出來轉轉。今日恰巧無事,就出來走走了。”
婁婉君笑了幾聲,道:“那真巧啊。”
說著,她推了推霍玉衍,道:“這邊沒什么事了,霍大哥還是接著去轉吧。”
說著,她轉頭看向那端正站著的書生。
她既然救人,不如便幫到底了。剛才聽那杜姓的小子說這位公子家境貧寒,又要科考,不如接濟他一番,也省得他日后再受羞辱。
可是,不等她斟酌著將話說出口,她身后的霍玉衍便不悅地皺起了眉頭,看向了聶淙。
怎么,她急著趕自己走,卻要留下跟這窮酸的小白臉說話。
霍玉衍立馬出聲笑道:“妹妹若是無事,不如與我同游?”
婁婉君聽到這話,立時便進退兩難了。
要跟霍玉衍同游,她自然是不想的。這霍玉衍雖說長得確實好看,但磨磨蹭蹭的,總能給人磨蹭起一身雞皮疙瘩來,讓婁婉君覺得還不如去找個酸儒下棋吟詩來得痛快。
但是……總不能跟他說,自己要去買酒吧?
也不知怎的,她總覺得,只要自己這話說出口,那霍玉衍一定會提議陪她一起找,那買酒這種高興的事,就也成了折磨。
婁婉君斷不愿做。
這么想著,她有些可惜地又看了那書生一眼。
算了,即便要做好事,也等下次再來接著做吧,如今她身陷火坑,已是自顧不暇了。
婁婉君轉過頭來,朝著霍玉衍尷尬地笑了笑。
“不巧。”她說。“我是剛才從軍中偷偷溜出來的,這會兒到了時辰,我爹眼看著就就要查崗了,我得快些溜回去,別讓他察覺。”
霍玉衍的神色暗了暗,正要說話,便見婁婉君急匆匆地沖他揮了揮手,道:“我走啦!”說著,便撥開人群大步往外走。
剛走兩步,她又停下來,轉過了身。
“你以后還在這兒擺攤嗎?”她看向了聶淙。
聶淙頓了頓,道:“是。”
婁婉君燦爛地一笑。
“那就好!”她說道。
說完,她朝著霍玉衍揮了揮手,徑直走了。
霍玉衍看著她的背影,目光有些晦暗。
他這般人精似的,怎么會看不出端倪?剛才婁婉君見義勇為的那副悠閑模樣,還有反復去瞧那書生的樣子,可分毫不見她著急。
唯獨自己邀她同游時,她才忽然間有了急事。
個中原因,他怎么看不出來?
前幾日的婁婉君,還不是這樣的。出現這樣的變化,自然也是因著有了個旁人的出現。
而這旁人,自是那個她連走,都惦記著的那個了。
霍玉衍目光頓了頓,帶了兩分意味不明地笑,眼神飄去,淡淡看了那書生一眼。
——
這天早上,江隨舟沒有起得來身去御書房。
他自然去不得。忽然開了葷的狼是不可小覷的,他一直到天色發亮時才終于如愿合了眼,自然沒法兒去御書房和霍玉衍斗智斗勇了。霍無咎倒是一派神清氣爽的模樣。
江隨舟合眼之后,隱約聽見霍無咎起身的聲音。他動了動,便感覺到霍無咎傾身而來,在他嘴角親了親。
“你先睡。”霍無咎嗓音低啞。“我去辦點事。”
這口氣,倒像是江隨舟多想挽留他似的。
江隨舟累極了,只在心中暗罵了他一聲,撇過頭去,便沉沉睡了過去。
霍無咎喉中發出了一陣低笑,又湊上前去親了親他,才系好腰帶,站起了身。
他這會兒要去辦的事,也是幫江隨舟辦的。
他知道江隨舟惦記著御書房里的那點折子,心里存了事,自然是要睡不好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