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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聽霍玉衍淡笑著道：“我也這般覺得。婉君妹妹，我如今雖也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卻也不想做這么個(gè)冷冰冰的太子殿下。你看，無咎而今，都同我不怎么親厚了。”

說到這兒，他笑著搖了搖頭：“不過，可能也不全是因?yàn)槲覀冃值軆蓚€(gè)疏遠(yuǎn)了吧。他而今長(zhǎng)大了，身邊想養(yǎng)什么樣的人，自然不是我說了算的。只可惜，他這般受小人離間，我也說不上什么話。”

婁婉君不著痕跡地?fù)P了揚(yáng)眉。

霍無咎身邊養(yǎng)的人？

霍玉衍初來乍到，這意有所指說的，不會(huì)是靖王殿下吧？

靖王殿下還挑撥離間他們兄弟兩個(gè)的關(guān)系呢？不會(huì)吧，她和靖王殿下怎么也算有點(diǎn)交情，知道那位殿下是個(gè)再和善不過的人了，怎么會(huì)做這樣的事情？

婁婉君心下迷惑，嘴上卻沒有說。

因?yàn)椴恢醯模傆X得，霍玉衍這話，像是專門說給她聽似的。若是她此前從沒接觸過江隨舟，那么霍玉衍這話，她也就聽過便罷了。但是如今……這話卻怎么聽怎么奇怪。

她心下生了疑惑，也不敢想什么就說什么了。

她頓了頓，試探著道：“確實(shí)。誰(shuí)知道霍無咎和那靖王假戲真做了？沒事兒，我看霍無咎也就是圖個(gè)新鮮而已。”

霍玉衍聽到這話，心下動(dòng)了動(dòng)。

婁婉君的話雖不能全信，但他也知道婁婉君是一副有什么說什么的耿直性子。能得婁婉君這么說，他心下便也多出了幾分放心。

這樣的話，婁婉君并不和霍無咎他們二人站在一處，那便是可用的了。

這么想著，他淡笑著搖了搖頭：“也沒什么，只要無咎高興便好。不過，婉君妹妹，你以后也不必這般拘謹(jǐn)，在人后，只管仍叫我哥哥，可好？”

婁婉君眨了眨眼睛，看向了他。

的確，這人的心思一直讓人捉摸不透，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但是說話卻像意有所指似的，總有點(diǎn)兒說不上來的不對(duì)勁。

不過……

婁婉君心想，管他的呢，不就是叫聲哥，也沒什么大不了。看在他長(zhǎng)得好看人又柔弱的份兒上，就隨他吧。

她頓了頓，小聲應(yīng)道：“好的，霍大哥。”

霍玉衍隨著她叫出口的這句稱呼而揚(yáng)起了嘴角，伸出手來，想要碰一碰她的頭發(fā)。

婁婉君隱約看出了他的意圖，眼瞧著他病弱，便干脆上前，半蹲下身體：“霍大哥這是要做什么？”

霍玉衍的手落到了她的發(fā)間。

“沒什么，就是沒想到，這么多年不見，婉君妹妹竟出落成這樣的大姑娘了。”他溫聲笑道。

笑聲里竟恍然有兩分曖昧，像是海中的鮫人展開了歌喉，想要將過往的船舶吸引到面前一般。

——

霍無咎這天回去時(shí)，身上也帶了些酒氣。

不過他酒量好得很，又沒人敢勸他的酒，唯獨(dú)跟霍玉衍喝上幾杯，還不夠他潤(rùn)喉嚨的。

他一離席，便直奔江隨舟的寢殿。

不過，這寢殿而今也說不清是江隨舟的還是他的。他在這兒住得久了，不管是平日里的衣物用品，還是總伺候他的那幾個(gè)人，而今全都在這兒。而這寢殿之中，也儼然是兩個(gè)人交織在一起的生活氣息了。

他一進(jìn)門，就見江隨舟坐在那兒，鎖著眉頭。

“怎么了？”他只當(dāng)江隨舟遇見了難辦的事，連忙上前問道。

便見江隨舟抬起頭來，有些著急地說道：“我沒想到，霍玉衍居然還會(huì)有這樣的想法。”

“什么想法？”霍無咎忙問道。

江隨舟抿了抿嘴唇。

“剛才我專門留了人盯著他，那人方才來報(bào)，說他在湖邊等到了婁姑娘，二人不知說了什么，他竟還摸了婁姑娘的頭發(fā)。”

霍無咎嗤地笑了一聲：“他想從婁婉君那兒下手，難不成是想讓婁鉞反水？且不說婁婉君沒那么好糊弄，即便有，婁鉞也沒這個(gè)膽子，因?yàn)檫@種事背叛我。”

江隨舟卻搖了搖頭。

若只是眼前的這點(diǎn)事，他自然不擔(dān)心。但是……他卻記得，婁婉君在歷史上，是有些蛛絲馬跡的。

她帶了個(gè)遺腹子和霍無咎一起去守了邊關(guān)，史家都猜測(cè)這孩子就是霍無咎的，畢竟那孩子生出來，也跟了霍無咎姓。

但是誰(shuí)也說不清，既然她和霍無咎兩情相悅，又育有一子，為什么一輩子都沒有成婚。

現(xiàn)在，江隨舟似是猜出原因了。

如果在歷史上，霍玉衍也對(duì)婁婉君下了手，并且成功了，那么那孩子、以及婁婉君與霍無咎的關(guān)系，便都有了解釋。

如果這是真的，他自然不能再讓婁婉君重蹈覆轍了。

“但若霍玉衍得手呢？”江隨舟有些著急。“他雖體弱，心思卻深，婁姑娘為人又單純。若是真讓他將婁姑娘騙到了，我們還怎么跟婁將軍交代？”

霍無咎頓了頓，有些不理解他這信誓旦旦的態(tài)度是為什么。

他想了想，問道：“你是覺得，霍玉衍定然能騙過婁婉君？”

江隨舟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雖如今沒什么證據(jù)，但我總有這樣的猜測(cè)。”

這話出口，他自己心里都有點(diǎn)忐忑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