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狗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卻在這時,他一頭撞到了一個有兩分熟悉的懷抱里。
溫熱,堅硬,帶著肌肉特有的韌勁兒,以及穩得像是世上所有聲音都消弭了、只剩下這一道聲音一般的心跳聲。
江隨舟只覺自己的心臟一時停擺了。
他頓了頓,只覺昨晚的慌亂感又重新回來了。他片刻才緩過神來,連忙撐著身體就要站起來。
但是,一只胳膊在這時抬了起來,按在他的肩臂上,將他往回一攬,便把他按回了原處。
馬車仍舊是顛簸的,但溫熱的懷抱和堅硬的車廂,究竟是不一樣的。
江隨舟的喉嚨失了聲。
便隨著一陣背后胸腔的震動,他聽見了霍無咎的聲音。
“好了,閉眼,睡一覺就到了。”他說。
江隨舟還沒病得動不了,卻沒再掙扎了。
他怔楞片刻,竟不知怎的,乖乖順著他的話,閉上了眼。
一時間,眼前黑了下來,晃動的馬車中,那人將他圈在了一片堅固溫暖之中。
像倦鳥歸林。
江隨舟病得頭暈目眩中,神識竟有片刻的清明,讓他忽然之間,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事。
他似乎……可能是栽了。
好像……靖王是斷袖這件事,要從假的變成真的了。
第70章
因著沒與后主的儀仗同行,他們返程的速度便要快多了。
入夜時分,馬車便停在了王府門口。
江隨舟已是睡得昏天黑地。
他本就病著,再加上馬車晃得厲害,一路暈乎乎地回了府,已經分不清東西南北了。
故而車一停下,孟潛山便急忙一路跑進去讓人去請大夫;霍無咎坐在輪椅上,看著周遭的小廝們將江隨舟從車中扶了下來,送上了步輦。
霍無咎竟覺得有些空落落的。
許是因著懷里抱個人抱一整日,怎么也都沾上了溫度,更何況那人小獸似的,窩在他懷里,熱氣全都喘在了他心口上。
這會兒讓夜風一吹,方才溫熱的半邊身子,便乍有些涼了。
霍無咎坐在原地沒動,直到魏楷上前來替他推起了輪椅,才略回過神。
便聽得前頭孟潛山的聲音:“王爺?”
霍無咎立馬看向那個方向。
便見步輦上的江隨舟不知說了些什么,孟潛山便一連往霍無咎這邊看。接著,霍無咎便聽孟潛山說道:“王爺放心,霍夫人在呢。”
霍無咎握在輪椅上的那只手緊了緊。
……當真是個傻子。
一行人匆匆將江隨舟送回了安隱堂,魏楷推著霍無咎也隨后進了院子。
安隱堂此時已然是一片燈火通明,院里的丫鬟們匆匆地來來往往,皆是往正屋中去的。
“李長寧已經去了,將軍放心。”魏楷看見霍無咎一直在往那邊看,在他身后低聲安慰道。
卻聽霍無咎說:“過去看看。”
魏楷自是知道他要過哪里去,聞言也沒有反駁,只聽話地推著霍無咎的輪椅,到正屋中去了。
房中眾人皆忙碌著,因著王爺總生病,丫鬟小廝們皆有了經驗,此時也算有條不紊。
霍無咎抬手揮退了魏楷,自按著輪椅,行到了江隨舟的臥房里。
下人們顧不上招呼他,他也不添亂,只靜靜停在床榻附近一處不礙事的角落里,看著李長寧替江隨舟診治。
房中燈火通明,比馬車上要亮堂多了。故而,霍無咎也清楚地看見,江隨舟的臉色已然燒得通紅了。
不知怎的,霍無咎忽然想起了自己剛來靖王府的那日。那時他滿身是傷,牢房中無人給他看傷,只能由他自己在潮濕陰冷的監牢中吊住自己的一口氣。他被送來了靖王府,原因他清楚,也做好了準備,來此再受一番辱。
但他預料中的事,全都沒有等到,卻等到了他因著受傷高燒不退時、在燈下守著他的靖王。
……當真傻乎乎的。
他從沒有讓他為自己做任何的付出,即便他們二人站在敵對的陣營里,他也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會真將與江舜恒的仇怨轉加在他一個反抗不了江舜恒旨意的閑散王爺身上。
但是,這人卻一定要把什么都給他,卻又偏偏單純得很,不知道付出了太多的心力,是會換來對方不該有的感情的。
霍無咎靜靜地看了他片刻。
不過,這種感情,也并不是真的不該有。
畢竟他此時看著這個人,只覺得整個人都招人疼得厲害,沒人會不喜歡,也活該自己栽在他身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