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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瑯找我談話給我唱白臉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他臉上表現出來的那種表情,像一個穩坐中軍的大將,一切盡在他掌握,那個時候,我就隱隱覺得,石石估計是跑不了了,
不過,我現在更擔心的是田紅,
石石上了火車都被抓回來,那田紅呢,她最后會不會跟石石一樣,
這兩天來,雖然上頭有心壓制,但終究是紙包不住火,石石和田紅成功跑路這件事,還是流傳了出來,
晚上熄燈之后,寢室里也有不少人在私下小聲的議論,不過不是流露出對外頭世界的向往,而是不屑和鄙視,他們一個個都對這二人鄙視不已,說的都是他們兩簡直是有病,在這里明明可以發大財,賺大錢,卻不知珍惜不懂把握等等,
總而言之,兩人在他們眼里就是泰興的漢奸,就是叛徒,
所以石石和他的三個同學,被幾個保安跟拖死狗一樣拖到了辦公室的時候,那些圍觀的人,除了幸災樂禍之外,恨不得脫下身上的褲衩和拖鞋全都一股子給砸過去,石石四人就跟金庸小說里頭繼任丐幫幫主的程序一樣,被吐了無數口水,渾身濕漉漉得像剛從?土污水的池塘里撈出來似的,
整整半個小時,
石石四人被拖進辦公室整整半個小時,當四個人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是鼻青臉腫,渾身止不住的發抖,走路都只能扶著墻,才勉強支撐著步倒下去,
我輕輕的嘆了口氣,
按理來說,石石是我手底下的小隊長,作為直系領導,我應當跑上去表示安慰,然后按照公司慣例,再次給他和他的三個同學進行更高級的洗腦,但是我沒有,因為石石不時看向我的時候,眼神里雖然有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種歉意在里頭,
是的,我現在也是渾身掛滿了彩,他大概猜到了,
接下來的日子,說真的,差點沒讓我的嘴里淡出個鳥來,一連幾天,幾乎都是在做游戲唱歌,成語接龍,講課中度過,沒啥大事發生,雷蒙和姜河都沒有再來找我的麻煩,就像這段時間的天氣一樣,沒有風霜雨雪也沒有陽光,終日就是沉悶的陰天,
眼看離復旦大學開學的日子越來越近,我的一顆心也越來越急躁,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了8月23號,
那天是個風雨交加的天氣,在晚上六點多的時候,林瑯終于找我了,
老實講,在去他辦公室的路上,我心中禁不住打起鼓來,
上次芝姐為了我甩了他一巴掌,這老狐貍突然毫無征兆的找人傳召我過去,不會就是想找我秋后算賬吧,踏上那條撒滿?色煤渣的跑道,我心中依舊在忐忑不安,畢竟,泰興說到底是他的地盤,如果林瑯真的豁出去要干我,就算是有芝姐跟護犢子一樣護著,他總能找到機會,
雖然,芝姐可能有著讓我理解不了,終其一生也到達不了的背景深厚,
但是,現在的她,畢竟只是孤家寡人一個,我很明白,別人或許會忌憚她,但卻不會因為她而忌憚我,
“王陸,來了啊,坐吧,”
我才一進來,林瑯就推了推那副金絲邊眼鏡,合上一本叫做《金錢與政治的博弈》的書,笑瞇瞇的遞給了我一根煙,不出意外,還是雷打不動八塊紅雙喜,
隨后林瑯開門見山問道:“知道我此次叫你過來,所為何事嗎,”
我心中忐忑,這家伙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笑面虎,前段時間被芝姐扇了一巴掌的事情,若是換了姜河或者雷蒙,恐怕早就對我恨之入骨了,瞅著了機會鐵定要將我痛打一頓,但是林瑯……卻跟不曾發生這件事一樣,
喜怒不形于色,恩怨長埋心中,這種人反而是最危險最可怕的,
他的心里已經埋了一顆炸彈,隨時隨地都可能爆發將人炸得粉身碎骨,
我連忙小心翼翼的道:“不知道,還請經理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