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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老母雞早就被殺了燉在大鍋里了,大囡如今大了,正在廚房里忙碌。
娘娘只是在邊上指點著大囡下米做飯。如今農閑,想著省下來些吃食,一般吃的都是粥,最多里邊加點番薯。這樣既飽了肚子,又有些個甜味。
二嬸去屋后摘了一個大葫蘆,配著少許筍干菜,整整燒個一大鍋,一家子都可以倒碗湯喝。如今每家都是如此,今兒的雞湯可是給許大山留著的。這幾天營養的可都指著這只雞了。
許秋氏見大孫子進來了,立馬拉著許澤謹的手問話。
“麥子啊,你爹真的沒事?不會是你阿爺哄我的吧,你看你阿爹身上都是血,看著我的胸口砰砰地跳,停都停不下來。”
許澤謹看著才四十來歲的許秋氏,可是兩鬢已然花白。就重重地點頭說道:“娘娘放心吧,爹爹都是皮外傷,就是骨折嚴重些,方大夫說讓多休息,少動。”,
許秋氏這才放心下來。
許老漢安置好大兒子,這才出來送趕車的。付了二十個大錢給趕車的,原本還想著留飯,只是趕車的拒絕了,還要趕回去呢,遲點這天兒就暗了,路就不好走了。
許大山直到晚飯時間,才從昏迷中醒過來。許澤謹就守在床邊,看許大山醒來了。就高興地說道:“阿爹你醒了,真好,我這就去告訴大家。大姐煎的藥應該也好了。”
說著也不等著許大山回答就出去了。
大家得知許大山醒了,一窩蜂擁了過來。
許秋氏抓著兒子的手說道:“大山吶,疼嗎?你這孩子,怎么就不聽勸呢,那爭潮頭有那么好掙的嗎?每年都是要死一半人的。你以為你次次都要那個運氣嗎?還以為這幾天你忙忙碌碌的,是在鎮上找到了活干,哪知道是這種要命的活。”
許大山慘白著一張臉,扯出一絲笑意,只是似乎牽動了傷口,不免斯斯出聲。
“姆媽,你看兒子不是福大命大嘛。您放心,兒子保證以后不再干這個了。麥子的束脩也已經攢了不少,省著點用,我再多去鎮上找活干就行了。”
許老漢原本是想要說些什么的,只是想著今兒不是提這些的時候。只是叮囑許大山不可再如此莽撞。
許大山認真地點頭表示知道。
許大河看著自己大哥如此,捫心自問,諾是豆子要讀書,自己是否能做到這點嗎?答案是肯定的,這是自己唯一的兒子,自然是想著孩子出息的。
“爹,等兒子養得差不多了,就去鎮上打聽私塾的情況。現在兒子手上也賺了些錢,這束脩還是可以付得的。”許大山對著許老漢說道。
“這事兒,我已經拜托你方叔了,你還是給我在床上好好地修養吧。等過幾天,我要跟你們哥倆商量個事兒,諾是成了,那麥子和豆子兩個的學費就有著落了。”許老漢沉思一會兒,對大兒子說道。
許老漢一向是一碗水端平的,既然有了賺錢的營生,那讓兩個孫子都去念書可以負擔,那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