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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萍眼中閃過一絲心虛,但很快又掩飾了過去,有些聲厲色荏的反問:“你這是什么意思?孩子不是老左的,那還能是誰的?”
依依垂眸,掩住了所有的心思不讓她看到,“我聽說幾年前他們離婚的時候,就有說你懷孕了,可是后來跟了我爸,孩子卻沒了。這些是真的嗎?”
“都過了這么多年了,我也不怕跟你說實話,當時我確實是騙你媽和老左的。那時我根本沒懷孕,不這么說,老左根本就不愿跟你媽離婚。我承認,當年我手段是卑鄙了些,但是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就算不擇手段我也一定要得到。更何況,我不過是在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狈狡家娝龥]有揪著孩子說事,對過去的事索性也不瞞著了,一五一十的都說了出來,反正她使的那些手段,雖然不入流,但都成功了。而且現(xiàn)在這樣的局面,也不怕被翻什么舊賬了。
依依聽了,攪拌著咖啡的手不由一頓,心下苦笑不已,說不出是悲傷還是釋然,原來當年聽到的傳言都是真的。然而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繼續(xù)平靜的問道:“你處心積慮的要從我媽身邊把我爸搶走,就沒想過自己是在破壞別人的家庭會背上罵名?”
“我只是拿回自己的東西,別人怎么想與我何干?我知道你很不齒我的所做所為,但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立場和處事方法,你還小,不懂。”
“可笑,從不屬于你的東西,又從何拿回。更何況,這么多年過去,你真覺得自己得到了想要的么?”
“我要的不過是一個名分,一個保障。現(xiàn)在就算他死了,我也還是他的妻子,名分,你能說我沒有得到?”方萍冷冷一笑,眼中卻無多少得意,倒是落寞居多,“他到死,戶口本上寫的也是我的配偶,我方萍,還是贏了。”
“……”依依搖頭,實在不知道該對此作何評價,三觀不同,果然難以溝通。
如果方萍知道方才在病房左父在秦少卿的質(zhì)問下將所有過錯都推到了她身上,絲毫不念這幾年相互扶持之情,不知現(xiàn)如今是否還說得出自己贏了這話?又是否依舊會覺得往日所為是對的?
只是方萍并不知,也不會知。
依依也不知病房發(fā)生的一切,自然更不會去在意如若方萍得知那些話會如何了。她現(xiàn)如今在意的,也只是她肚子里那個孩子,到底是誰的:“我聽說我爸是三個月前確診的,按時間算,根本就不可能讓你懷孕,即便是懷上了,也會受到影響不能要,所以我很懷疑,你這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從哪來的?!?
方萍見她又提起了這個問題,還如此挑明,索性也不掩藏了,反正事實上這也確實是他的孩子,只是手段并不甚光明罷了。
“這當然是他的孩子?!狈狡际挚隙ǖ幕卮?,對上她仍舊懷疑的表情,便繼續(xù)解釋,“這幾年我和老左一直想要個孩子,后來做了幾次試管嬰兒都失敗了,直到老左這次生病確診后,我背著他用了之前做試管時冷凍的庫存又做了次,沒想到這次倒成功了,大概這也是天意吧?!?
說到這,依依也覺得跟她無話可說了,想知道的都知道了,剩下的那些破事,她也沒興趣知道:“行了,我們之間也沒什么好談的了,他的車子房子存款什么的,我不稀罕。我還會再在這邊呆兩天,這兩天我也會去醫(yī)院看他,我希望我們能避開時間,以免見了尷尬,影響心情。”
本就不是什么必須見到的人,也沒什么和平相處的心思,以后還是少見為妙。
說完,依依直接起身,往前臺買了單,她不想占她一分一厘的便宜。買單時給秦少卿打了電話,那邊也正好說護工阿姨來了自己正往咖啡廳來,依依索性便站門口等他了。
走出咖啡廳,一陣冷風迎面襲來,這南方的城市冬天說是沒有北方的冷,但其實卻是一種浸骨的濕冷,即便穿再多,在這夾雜著陰冷濕氣的寒風一吹,還是不禁瑟瑟發(fā)抖。來時沒帶手套,之前也一直是晴天,太陽照在身上還是很暖和的,可就短短幾個小時,天就陰了下來,只在這門口站了這么一小會兒,依依便覺得冷的不行。方萍在里邊還沒出來,依依也不想進去,索性便縮著身子躲在了咖啡廳放在門口的小黑板后邊,希望能擋住一些寒風。
秦少卿還沒到,方萍倒是先從咖啡廳走了出來,見到依依站在門邊,似乎想說什么,但見依依只瞟了自己一眼便掉過視線去,一時也不知說什么,最后悻悻然的離開了。
依依余光瞥見她的離開,這才望向她遠去的背影,正愣怔著,忽覺眼前一黑,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旁響起:“嗯,真好看?!?
她拿下蓋在自己頭上的東西,一看原來是條針織毛巾,詫異的問了句:“你什么時候帶在身上的?”明明出酒店的時候,他和她一樣是沒帶什么東西的啊。
“剛買的。過來的路上看到一家精品店,看著變天了,所以便進去挑了一條,對了,還有手套。”秦少卿一邊說著,一邊拿過她手中的圍巾幫她戴好,又從袋子里拿出了一雙粉色兔毛手套,拉過她的手就幫她套上去,“想著早上出門時你都沒帶,一會兒肯定會冷,嗯,娘紙的手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