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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栩栩如生的影像,尤其是爸媽一如往昔的和藹笑容,均不斷觸動劉漢龍內心的最痛處;裘奈似乎也明白他的感受,即悄問說:「他們全是---使君的親人?」
微微頷首,欲哭無淚的劉漢龍便在捨不得眨眼中顫聲道:「里面的一對男女是我父母,那身材微胖的中年漢子,就是晚輩提及穿越至西秦國為皇的賀伯伯。」
「誠不我欺,皆乃人中龍鳳---」把目光從劉祖蔭移往汪蝶后,花較多注意力打量賀柏燦的裘奈即復探問:「特別是這位大智若愚的賀先生,深黯鋒芒內斂之道,怪不得能成為使君的勁敵啊;老弟倘有機會,是否愿意重返舊日阻卻悲劇?」
「您是指---要晚輩進入我那時候的身體,并盡可能讓他們避免日后的飛車追逐槍戰?」劉漢龍怔了怔,遂皺眉的反問說:「可是這樣一來,豈不對『平行宇宙』形成了嚴重干預?『先知者』之前曾開示,絕不可輕易折返原本離魂的世界。」
裘奈卻極力鼓吹的道:「那是塔尼恩太過趨于保守的說法,一點都做不得準;老弟仔細想想,你所回歸的時段,比當初墜崖要早了約三十年,這和使君之后降臨在漢末的情況有什么不同?況且此舉非但可防止你的父母遇害,甚至還足夠讓你尚未出世的大徒兒,無須面對夭折厄運,以老弟的聰明睿智---,何樂而不為?」
接著,他便又繼續勸說:「他所謂的『破壞平衡』,無非是防有心人會利用那猶未提出解決善策的漏洞,來謀取自身利益而已;使君磊落坦蕩,大可無須堅守。」
聽他講得甚是有道理,頗為動心的劉漢龍忍不住猶豫了---;終于找到這傢伙罩門的裘奈見隧縫外頭已將時光逐漸往后拉,就再猛下藥的蠱惑:「團圓在即欸,老弟可別輕易的錯過喲;你是為了要完成差使方墜于亂流,便算是混亂里復回到未來的起點,亦合邏輯得很,何況如果咱都嚴守口風,又有誰能知曉詳細緣故?」
「我當真---只需跨進連結處,就可重返幼時的光陰內?」儘管遲疑,但瞧那剛讀國中的自己仍與尚在雙親共享天倫,哽咽發問的他卻不禁再往前靠近了些。
「是啊---」裘奈猜測此人已快把持不住,隨即用催眠似的語氣加緊促慫:「你看,多幸福的圓滿家庭呢;賀柏燦能否得以復為禍于西秦后,便在使君轉個念間。」
這論調也對;若是能趁早阻止他和is的接觸,那原本因淡泊名利而與爸媽深交的賀伯伯又怎會愈走愈偏?不過當將要得逞的裘奈提及最后一句話,劉漢龍忽心頭一震,并立刻停步道:「抱歉了前輩;我恐怕---不能就這樣撒手回到過去。」
先呆了一呆,裘奈俟見臨時變更主意的他亦轉過身,即不顯喜怒之色的斂容問:「怎么了?你要是蹉跎的話,便得再等上許久;老弟莫非---,仍對我存疑嗎?」
「別誤會,晚輩絕沒那個意思---」恢復警覺性的劉漢龍硬是將視線抽離隧墻外,并坦迎他炯灼的目光說:「只是我與塔尼恩先生曾約好,須完成他所交代的事情;『人無信而不立』,劉某生平首重諾言,豈可為了一己之私棄舊約于不顧?」
「他終極目標不過是要拿回遭竊的神杖罷了,這跟由我親自歸還---,又有何差別?」不死心的裘奈遂續道:「機會難逢,『六方隧』可不是常能順利開放的喲。」
「換言之,也就是它---仍會有啟動機率,對不?沒關係,倘真如前輩預料般不致影響到宇宙間平衡,待『先知者』同意了,我再設法回去。」劉漢龍婉拒說。
俟默然片刻,裘奈方做最后一次努力的問:「萬一食古不化的他---反對呢?」
「既如此,則說明在下果真已無復歸的福份,您又何必替晚輩操煩?」他邊注意對方表情變化,邊防范的道:「隨遇而安囉;那畢竟都是我上輩子的事情了。」
終于翻了臉;步步逼近的裘奈隨即耍狠說:「你這傢伙確實像糞坑里的石頭,既臭且硬;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哼,那可別怪我再把你---丟到另外的世界!」
瞧他已撕破了友善假面具恢復以往的猙獰模樣,在「六方隧」中一樣使不出半分勁的劉漢龍便盡量與這大魔頭保持距離;功虧一簣的裘奈愈想愈惱怒,亦步亦趨的瞪視啣追間,就接連罵道:「不識抬舉的臭小子,恁愛和我唱反調的作對;你是塔尼恩養的狗哦?那么死心蹋地的聽他差遣?我好不容易才又拉攏了『提摩星』及『羽戈國』兩路援軍要來完成統合大業,豈能讓你再回去阻撓我的計劃?」
聽他盛怒后復脫口的將這機密外洩,劉漢龍即使心頭一震,卻只能乾著急的不動聲色;直等到裘奈于力盡暫歇時,方隨其停止移動的探問說:「那勞什子的『羽戈國』、『提摩星』等援軍,充其量也不過是如同裴索拉或帕烈兀般的亡命之徒而已;區區趁火打劫的流寇,跟霸佔邊陲一角的山大王,焉有助前輩統合宇宙大業的能耐?您這一番形容,會不會太高估那伙趨炎附勢且唯利是圖的傭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