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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那一頭,都被捲進杖端誤啟「時空隧道」的兩人魂魄,這時候也無法自主的浮盪在亂流漩渦里;劉漢龍由于已有類似的際遇,一陣慌張后隨即逐漸鎮定了下來,但那首度經歷的裘奈則因驚怒交加,打開始便急著要在異象中穩住身形。
「前輩,您不妨靜下心,等候光隧的停止運轉。」旁觀的他終于出聲勸告說。
「全是你這臭小子,屢屢壞我的大事就算啦,居然又率眾到『革厄納』踹營,才會發生今天的差錯---」裘奈著惱之馀即待上前尋他洩憤,誰曉得飄于「六方隧」的靈魂說什么都使不上力;多次掙扎未果后,遂氣呼呼的問道:「姓劉的,以你條件本不該只位居人臣及干個區區仙官;我真不懂,塔尼恩究竟許了你啥好處?」
用一派輕松的姿勢讓光波任意載沉載浮,不想浪費力氣吵嘴的劉漢龍索性便仰躺著說:「別誤會了;我只是聊盡一個地球子民的本份,從未企求過什么回報?!?
「人格還真清高咧,哼!」他語調里仍滿滿是存疑的口吻;俟察覺倘不刻意去抗衡那亂流的衝刷果然較為舒坦,就跟著躺下諷謔道:「我曉得你之前即是藉由相同的情況來到漢末時代;但如今嘛---,使君恐怕不會再有上一遭的幸運了?!?
「隨遇而安吧---」劉漢龍亦曾聯想過這個揪心肝問題;然而既經頭一次穿越的震撼教育,已努力為之的他早勘破一切,便抬望景色怪異的空中某處答說:「晚輩本就孑然一身,無所謂的來,即能無所謂的走;上蒼要我去哪邊,我便去哪邊。」
腦筋慢慢恢復冷靜的裘奈不禁愣了愣;將練武功耐性發揮到極致的劉漢龍見他沉默不語,也就趁著養精神時自喃的道:「當初我會從一千八百多年后的臺灣誤闖亂世,又何曾料想居然有能力改造甚至扭轉那朝代的險困局面?現在亦然,老天爺會做這樣子安排肯定有它的理由,與其滿腹牢騷的怨懟,不如坦懷以迎?!?
「我們倆剛離開的那層世界,劉老弟足以用『登仙籍』的特殊奇遇享受萬馀年逍遙辰光,說撒手即撒手---都不覺得可惜嗎?要讓閣下當挽救地球的宇宙一方霸主也視之如敝屣,你這人倘非真的豁達大度,便是有病?!刽媚嗡崃锪锏霓揶?。
「生于世間,存活多久皆為次舉,最重要的是咱臨走前能為后者貢獻點什么東西;」劉漢龍儘管惦記在彼端的親友俗務,不過都已無法再回頭,就灑脫的說:「『當一天和尚敲一天鐘』,等鐘敲完,何必去愁那還留著的人們瞭悟了沒?把有限歲月轉化成精彩的奮斗史,對晚輩來講---,應該比日復一日的蹉跎有意義些?!?
「或許你對,大家的價值觀各不同---」忍不住拿好奇的眼神重新打量著他;若有所思的裘奈隔了半響,方幽嘆的道:「虧我先前還自詡夠定力,曾向下屬夸言誤入此地的因應模式,誰知你比我還強得多;和使君為敵,確實令我大有長進?!?
頓了頓,他亦瞧隧外這一幕幕怪異的光景回憶往事說:「我那時雖未如愿爭取到繼承提名,但由于長期致力醫藥的研究活人無數,卻也頗獲好評及敬重;正因為有一次要向某個行星求借在地獨特藥材而遭拒,且看不慣許多生物體把持并濫用居住環境的一切,方突萌偷盜『獨眼神杖』的念頭,欲藉此物整合所有資源。」
「怪不得印特萊會找您商議『魔種兵甲』的開發計劃---」一聽他敘述亦有「懸壺濟世」過往,很快將前因后果連結起來的劉漢龍隨即轉身道:「先生既曾為醫,必瞭解蒼生的苦難;咱若有機會回去,盼您能一秉初衷停止『凈化論』的執行。」
「使君切莫搞混,這跟我欣賞你---是截然不同的兩碼子事;」聞言不禁微微變了臉,裘奈忽皺著雙眉表態澄清說:「宇宙里有許多不適于支配其星球的物種,那些作賤原民倘不透過『濾凈』的程序予以淘汰,豈不是只會加快該住處的物資乾涸?我運用神杖的力量另行統籌劃分『共享區』,這才是徹底解決問題的方法?!?
結果換劉漢龍沉默了---;重話說出口的裘奈見他沉吟不語,本還打算以「宣揚」的那套舊方法洗腦此人,現在瞧這情形料想成效勢必好不到哪去,便于冷哼的片刻又另覓話題問道:「你功夫不錯嘛;是從小練就,或是到漢末后才厲害的?」
「前輩謬譽,某愧不敢當---」謙遜罷的劉漢龍隨即照實坦告說:「在下是家傳粗淺把式,仙逝雙親雖也陸續穿越,倒不像我與同來的首徒般均有特別變化;晚輩于張眼紓解墜樹危機剎那便發覺體內多了些累增勁力,卻不知其中緣故。」
「嗯,竟有這么玄的事?」裘奈聽完亦來了探究興趣,待詢問相關細節,遂思索道:「以實際狀況而言,靈魂穿越時空---基本上仍僅是如同一股電流的東西,就類似你和我如今的情形,并無法自行吸取任何外界能量;但老弟捨命救令徒的那時猶腕臂牢扣,會不會恰巧形成了正、負極作用,進而產生相互充電的效果?」
儘管對這番跟大徒弟「雙修」的假設覺得啼笑皆非,劉漢龍一時間卻也想不出其它更好的解釋;然而只是以學術觀點做推論的裘奈亦因無從查證,即再訕訕問說:「可是我看你的劍法不簡單呢---,那應不光是靠此際遇能達到的境界吧?」
「晚輩后來為了對付一位同樣是穿越者的厲害敵人,曾蒙『瑯琊宮』的于老師青睞且接連授予『太乙仙身術』及『凌虛破』心法;回漢末的歲月中倘無眾仙長眷顧加持,在下焉能有進步的空間?」他無意渲染這方面的修為,只淡然遜道。
「哦?居然還有比老弟更強的對手???」裘奈頗有興緻的追問:「愿聞其詳?!?
曉得對方百無聊賴之馀好奇心大增,不愿掃他興的劉漢龍便將那段塵封過往稍微提及;聽得津津有味的裘奈俟人家講到秦皇陵之戰,忙復問說:「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