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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交代雖不算響徹云霄,出關廝殺的數萬多西涼將士卻都聽得一清二楚;但說歸說,那支本可藉塔尼恩切斷連結系統方式加以自毀的機器軍團如今哪肯乖乖就范?數遭硬碰硬的衝突下來,許多健兒瞬間又連人帶馬淹沒于亂刀中------。
眼看那節節緩退的敗局已定,接替指揮的賈詡正考慮是否喚開城門召回剩馀鐵騎,后方左右側忽揚捲滾滾黃沙,不久更即耳聞悶雷似的大隊馬蹄聲;協守的李堪俟瞧清了對方旗號,便興奮的嚷說:「是---是朝廷『特戰師』,咱的援兵來了!」
賈詡不敢置信的跑過去張望,果見有一面真是已升為「衛將軍」的甘寧纛旗,就斷然下令道:「馬鐵、馬休,命你二人各率一萬軍馬前往助戰,不得有誤。」
城下諸將這時候也已察覺到敵寇遠眺的頓挫反應,剛用霍霍劍光復救華雄脫險的劉漢龍看馬鐵、馬休亦領生力軍來援,即通知四將逐朝大門靠攏;而「塔怪軍團」也臨時改變了戰略,除留七成繼續圍剿外,其馀便兵分二路上前迎敵。
一看關下遍躺尸骸大部份是自家的兒郎,甘寧等人一面怒火中燒,更一面慶幸得以加快腳程參戰;亦虧得劉漢龍施展「縮地術」保留了人馬體力,所以當分作二翼且曾獲知對手弱點的精銳衝入「駁火區」,雙方的戰斗指數才勉強拉平。
比隊長先殺進敵叢的,卻是武威侯「撫遠將軍」馬超及「江東小霸王」孫策!
師兄弟倆一個是惦記久別親友的安危,一個則是掛念已視之如父的剛還陽恩師,雙槍并舉間就如同兩頭出閘猛虎,一路挑得那來迎獸面人四下穿心甩拋或腦袋粉碎;另一邊,以黃忠為首的左翼也像砍瓜切菜般撞入了寇眾阻截人潮,其中某位發束金冠的年輕勇將更在扭腰捻弓之際,搭箭撂倒三名圍攻閻行的獸軍。
乍看此人鞍上勒馬射敵的英姿,劉漢龍嘴里的「奉先」二字差點脫口而出!
是的,這身形小父親一號的女扮男裝將領,正是他門下弟子:呂懷。
「你準頭夠是夠啦,但力道還需再加強些。」糾正她箭法的黃忠一旁指點說。
等不及過去向義父請安與解釋,那心急建功的呂懷剛掛回「獵日弓」,又對把連珠箭傾囊相授的「師公」咧嘴一笑,即復握「冷月戟」殺進了敵伍;盡得黃忠真傳的黃敘焉肯被這妮子比下去?舞動「紫金大砍刀」后亦拍馬跟她逕衝群怪。
「稟丞相---」一靠近主帥位置,那略顯尷尬的甘寧未待妹婿詢問,即主動說明道:「呂懷先前雖一直託孫、馬兩位師兄請求準予隨征,但末將未得命令,每次都斷然拒絕;豈料她竟藉著大軍開拔時扮作黃老將軍的麾下士卒,一路跟到了涼州境內,我見令徒意志甚堅,又是個姑娘家不便獨自回去,這才---這才------」
「罷啦,我瞭解憶嬋的個性,此事與你無關---」趁「墨陽劍」劈開撲至強敵的馀裕,豁達的劉漢龍就苦笑說:「其實也該讓已學得奉先本領的她出來闖蕩闖蕩了;然而此風不可長,俟消滅了『護塔軍』,我可得狠狠打她一頓板子。」
就當兩人兀說話間,增援的六萬「特戰師」已全部跟「塔怪軍團」撞在一起,雙方你來我往登時殺得好不激烈;亦經塔尼恩加持過的黃眉童子見大鵬金翅明王那桿「蟒鱗槍」使得頗威猛,斗得興起間即對這也來自佛門的同伴道:「鵬金剛,槍法不錯嘛;敢否跟俺比比誰殺的機械兵多,看是如來抑或者彌勒座下厲害些?」
那可能當不了「岳飛」的鵬金剛雖極想和黃眉童子比劃,但耿直忠義之內心仍深深牢記著觀音菩薩及返鄉的塔尼恩叮囑,便于橫槍砸破四、五顆獸軍頭顱之馀冷冷答說:「尊者既有意與本座較勁,等西行一事了結,某絕對不叫閣下失望。」
「明王莫再跟這傢伙抬槓了;劉使君剛剛交代,要咱都往城門處會合。」飛身鬼王因對總出言不遜的他印象甚壞,持雙斧一路殺來通知時就沒好臉色道。
「別以為你那當家的是『幽冥教主』,即可肆無忌憚---」自討沒趣的黃眉童子一碰完釘子,便把火全朝他頭上發的嗆問說:「地藏菩薩道行再高,亦不見得就能高過俺師父呢;何況姓劉的資歷、修為才多久?他不過是憑藉著一點機緣巧遇,才走運當上了尋找『杖魂』的領隊,還真有膽量敢在這兒向我頤指氣使呀?」
將甫摘下的兩粒邪梟頭扔于一旁,緊跟在后的大慈天女見他無禮,即勸面孔愈加鐵青的飛身鬼王道:「師兄,黃眉尊者既不愿照做,便讓他獨自應戰罷了------」
瞧留一大半的「護塔軍」攻勢不綴,不太想搭理對方的大鵬金翅明王就接口說:「兩位所言有理;有尊者坐鎮于此,咱或許即能見識彌勒座下子弟的本領。」
語畢,三人連甩他都不甩便逕自往城門處與大伙會合;黃眉童子儘管功力更勝以前,卻也未因賭氣笨到待在那邊做困獸之斗,舉起了狼牙棒亦快步跟了過去。
情勢果不出劉漢龍之預測,想打開可直通華夏腹地的門戶,一定曾收到死命令的塔怪軍團必是以破城為目標,所以才只撥不足三萬的人手去阻截援兵;可是他們絕對沒想到遇上的邊疆漢軍居然會如此頑強,莫說擋不住兩側殺至的增援勁旅,逐漸集結于關口的鐵騎更打死不退,陽關城底下的戰況剎時陷入了膠著。
不過這支由塔尼恩親自監造的部隊畢竟非平庸之物,就算已遭殲滅了近半,鏖戰不疲的優勢沒多久仍叫大漢精銳迅速累積著傷亡數字;城墻上率馀眾堅守的賈詡儘管心急如焚,有意相助的他卻只能乾瞪眼,生平首次嘗到一籌莫展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