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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皆因世人太過于悖離了先祖教誨,逐漸淪喪的敗壞風氣方導致邪魅橫行、群魔猖獗,近而引發凡、仙雙界恁般謬轕;」跟著回憶慘烈往事的西王母語調略頓,便再勸慰的道:「本座曾聽全由陛下欽點的『武魁』與『懿德』星官提及,現在統治中原的漢帝非但勤政愛民、溫良篤厚,匡輔的劉備更澤披四方,二者都是極受百姓愛戴的圣賢君主,料想不會再出這類岔子,您切勿多心------」
「朕也曾耳聞過如今坐擁華夏江山的劉漢后代,均為愛民如子的仁君,照道理講---應不致會有孤家方才的疑慮才對;唉,但愿真的是朕想太多了。」玉帝緩緩點頭稱是;而當他正要傳令值日的殿衛元帥宣詔開始進行典禮,界邊戍守牙將忽踏入殿中跪稟著說:「報---報告陛下,主掌幽冥獄府的地藏菩薩遣使來報!」
地藏王率各殿閻羅來賀原甚平常,不過此刻見南天門的輪值將領神色有異,那才安坐的玉帝心頭立刻又驟顫蹦緊,趕緊問道:「冥界教主所遣的使者何在?」
「回稟帝君,他老人家座前的『攝天使』,正于廊外候宣。」牙將恭敬回答。
急忙召這遠從九泉來此的使者進殿,而踵抵仙群瞧他一臉血污的狼狽樣,亦全聚集在外面竊竊私議著;西王母看此人傷得委實頗重,連那苦修而得的護體金身都有多處遭創痕跡,詫愕之馀就先問說:「攝天使,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啟奏---玉帝、王母娘娘;」這負傷而至的使者顧不得創口迸裂,即趕著下拜央奏道:「請圣上趕快撥王師援救陰曹地府,再遲一會---,怕便來不及了。」
「你莫慌;先從頭至尾的告訴朕,閻司治下究竟出了何事?菩薩及諸閻王怎么了?」強行壓制住內心震撼的玉帝知事有蹊蹺,就于離座時鐵青著臉龐追問說。
謝過免跪之恩,勉強站直身體的攝天使待抹去摻血額汗,即又忙稟:「帝君明鑑,昨日當教主正欲分派眾閰君隨佛駕上朝賀覲細節,防御幽冥入口處的酆都爺卻遣鬼差急報說,咱駐扎在『黃泉路』及『忘川河』各處守軍忽遭幾隊怪異兵團偷襲;那場硬仗一打下來,我方不僅折損慘重,更一直退到了『鬼門關』外。」
又與也已起身的西王母訝然相覷,玉帝因急著想瞭解變故的肇端,索性便下階步向他問說:「不對啊;咱冥界外圍雖無設置關哨,但素有地藏菩薩的『覺冥神通』法力在協護著邊境,這群邪魔歪道是打哪來的本事可突破重重防衛網?」
「回稟---帝君,您講的問題就連---就連咱酆都爺亦百思---不得其解---」攝天使像傷勢惡化般一面摀著胸口,一面痛苦咬牙的皺眉道:「不---不過從來報鬼差的約略---敘述中,見多識廣的教主卻已鎖定---鎖定了敵兵大致---身份;他說來犯者的---的領頭主帥---,極有可能是那---洋夷的噬魂---噬魂惡魔---『撒旦』------」
「噬魂惡魔『撒旦』?它不是還給『先知』困壓于『火獄谷』底下嗎?」一聽見這名頭,向來鎮靜的少昊居然面露一絲難得駭色,不禁朝微彎腰腹的攝天使走近復問:「你的傷---,是突圍時遭對方攻擊的囉?可曾看清楚---那廝的相貌?」
「卑職---卑職無能,教主儘管託---『豹尾』、『鳥嘴』、『魚鰓』、『黃蜂』四大鬼---鬼王護送末將報訊,慚愧得是我非但---未與敵帥交手,還讓一隊---一隊騎飛天帚的頑敵給追上了---,若非有黑白二無常---及牛頭、馬面四個老伙---老伙計捨命退敵,末將也撐不到---『南天門』來;而廝殺之際還曾---曾聽他們大逆不道的講,另撥開拔的大軍會---立刻踏碎咱天庭------」攝天使彷彿疼痛萬分的低下頭說。
見他確是拼了命力戰至此地,不忍再繼續多問的玉帝俟輕撫其背,隨即又回顧近侍吩咐道:「左右,快替朕召喚『醫仙』岐伯公來殿上,設法幫使者診治。」
當少昊望著正躬揖稱諾的兩名侍衛退往屏側,一尺前的攝天使忽昂起腦袋,并在邪惡微笑中把靴筒內這柄貼藏椎尖刺向他胸口的要害處;值日殿衛元帥因距離最靠近,危急間僅喝了聲「留神暗算!」,便以肩臂朝兩人的中心點奮力猛躍!
察覺有異的少昊雖忙藉舉手還擊時錯步斜躲,攝天使更遭鎮殿星官和玉帝掌風撞飛了數丈遠,但他那鋒銳刃尖卻仍插入了玉帝右脅寸許;早無適才萎頓表情的攝天使不等殿上禁衛軍合圍已敏捷翻騰,更于穩穩落地后猙獰的笑說:「老子原以為駕馭中土三界的主兒有多厲害,沒想到你的本事亦不過爾爾罷啦---;我大老遠從『海神』波塞頓『濤吼城』里借來的『裂元魔椎』,還頗受用否?閣下仙體既損,識相的話就快領著部眾投降,否則今日必叫『靈霄殿』片瓦不留!」
「尊駕究竟是何居心,為何假冒幽冥教主使者來這里行刺?」急忙扶妥受創不輕的玉帝,西王母待以真元護住了他心脈,即對那顯非攝天使的刺客喝問道。
「我是誰其實并不重要,然而各位倘錯失了保命良機,到時候可別怪老子未預作告誡哪;」這一舉奏功的神秘人物先是輕蔑挑了挑左眉,接著復用囂張的口吻說:「不過提醒你們,由咱『冥界之王』黑帝斯指派的軍隊很快便將抵達此間,俟踏平了『南天門』遂與那支地獄大兵會合,爾等最好別輕易的自絕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