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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是我的好朋友，所以在我潛意識里，我不太愿意相信你會去殺人。還記得那天找你喝酒時，你說你在祭祖的時候恰巧發現了狗頭人，現在想來，有些不符合邏輯，我想一般很少有人會選擇在晚上去祭祖吧。”

小木吞吞吐吐道：“那……那是因為白天我有事耽擱了，所以晚上才去的。”

我并不相信他這套說辭，繼續問道：“還有一件事，兇手為什么這么多墳地不選，偏偏選擇把被害人放在你家的墳地里？”

“呵呵，我又不是兇手，我怎么知道？”小木雙手攤開，聳了聳肩，這時的他竟然立刻恢復了平靜，與剛才那個說話結結巴巴的他截然不同了。他的眼睛仿佛變成了灰色，交織著絕望與希望，一種說不出的興奮和憂傷此時正充斥著他精致的五官。突然間，他笑了，笑得很燦爛、很猙獰，而這種略帶扭曲的笑讓我覺得渾身不舒服。也許……這才是真正的他。

“我想你是要讓死者也向你們家祖宗懺悔吧，而且你家的那塊墳地正好在村南，這也符合你的殺人計劃。”

“什么意思？”小木反問。

“你殺人的地點都是篩選過的，四合堂在村西，肥水橋在村東，你家的墳地在村南。東-西-南-北-中，這五個方位正是你要放置尸體的地方。”

“可是馬雪蘭的尸體在村西的普塔橋邊被發現的，不是在村北啊？”柳大小姐問道。

“那是因為馬明亮的出現擾亂了他的計劃。他原本約馬雪蘭出來，就是為了殺害她后，將其尸體放置在村北的某一處，誰知馬明亮先殺了馬雪蘭，于是他就順水推舟，唆使馬明亮把狗頭縫在尸體脖子上。一來可以擾亂警察的思路，混淆視聽，二來，也算是將他的殺人計劃延續下去，5個狗頭人，對他來說一個都不能少。東西南北中代表了所有的方位，他也許是想讓她們對全天下懺悔吧。”

“對了，還有一件事說不通，為什么斧子上會有我爸爸的指紋呢？”柳大小姐看著我，此刻她的眼神里充滿著信任，他相信我能還他父親一個清白。

“還記得我剛才說的嗎，兇手進入過你父親的私人公寓，也就是劉初夏住的地方。”

“原來前些天你去柳卓成公寓就是為了查這事啊，那里有沒有找到你想要的答案？”尼克問道。

“嗯，我在公寓臥室的墻上看到一幅長度約有3米的十字繡，那應該是劉初夏躲在公寓里這段時間，覺得無聊，為了打發時間繡出來的吧？”我轉頭對著柳卓成問道。

“不錯，可這和我的指紋有什么關系？”柳卓成搖了搖頭表示不理解。

“這么大一幅用框裱好的十字繡一定很重吧，她一個人在家的時候是不可能把畫掛到墻上的，所以要讓十字繡上墻必須由你二人合作，是嗎？”

“不錯。”柳卓成點點頭。

“我找到了您放在廚房柜子底下的工具箱，里面有扳手、螺絲刀、剪子、鐵片卷尺等等，但唯獨缺了一樣東西，那就是你用來敲釘子用的榔頭。你二人掛畫時必須要先在墻上釘釘子，我在十字繡背后邊緣的掛繩兩端看到了釘子，在釘子旁邊的墻體上也有榔頭敲擊過的痕跡，我想這種粗活，您一定不會讓你女兒干吧？”我問道。

“是啊，我本身就欠了她一輩子，在公寓的那段時間里，我想彌補自己犯下的過錯，飲食起居基本都是我來的，可是…沒想到…我的出現竟然害了她…”柳卓成望著天空，眼里露出一絲清亮的淚水。

“柳伯伯，這并不是你的錯，就算你不出現，小木也會找其他理由和借口殺了她。”我走到唐慧文跟前繼續說道：“當時，你們找到的斧子上是不是只有斧頭部分有被害者的血跡，而手柄上沒有？”

“嗯，是的。”唐慧文答道。

“小木很聰明，他在公寓的墻上看到了十字繡后，立刻就想到了錘釘子用的榔頭柄上很可能有柳伯伯的指紋。于是，他把榔頭帶走改裝，把手柄和榔頭錘分離，再把當初殺劉初夏的斧頭裝在帶有柳伯伯指紋的榔頭柄上。這對于以前干過修車工作的你，實在是太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