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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太監(jiān)卻是不依不饒,走到張治益身邊,懇切地說:“院判大人,您是太醫(yī)院的支柱,沒有您親自為皇后娘娘診脈,終究是不好的。”
“只是皇上那里……”
“皇上左右病了多日,不是什么急癥,耽擱半個時辰也不算耽擱!”
張治益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太子雖然暫時被關(guān)押,也多少牽連了皇后,可是皇后畢竟是母儀天下的后宮之主,他一個小小的太醫(yī),若是在這黨爭里有了立場,兩邊都是吃罪不起的。還不如左右逢源,表面上功夫都做足些。
“好,那我們這就隨你去。”說完,張治益便背上了自己的隨身醫(yī)藥箱,帶著幾個太醫(yī)一同隨小太監(jiān)往皇后的萬瑞宮走去。
然而,張治益前腳剛走,另一個“張治益”卻捋著胡子慢悠悠走進了太醫(yī)院,身旁還跟著一個略顯壯碩的“宮女”。
“張治益”瞇著眼對身旁的“宮女”一笑,說話聲音卻實實在在是個年輕女子:“嘿嘿,這太醫(yī)院的院判年紀(jì)雖大,腦子卻不太靈光了,如此好騙。”
“宮女”冷著臉不說話。
原來,這“張治益”和“宮女”正是蘇卓凝用易容術(shù)喬裝打扮以后的自己和林議。她專門請皇后派人請走了所有的太醫(yī),才能趁機和林議混入皇上身邊,為他診治。
“林議,你不會還在生氣吧?”蘇卓凝看著林議鐵青的臉色,憋著笑說道:“別生氣了,還不是因為太醫(yī)院沒有太監(jiān)嘛!下一次,我保證,讓你扮太監(jiān)!”
林議臉色更冷,編著宮女發(fā)髻的頭頂,都似乎能冒出幾縷青煙來。
蘇卓凝趕緊咳嗽一聲,道:“辦正事要緊,辦正事要緊。”說完,熟門熟路地走到了院判張治益的桌案前,正大光明地翻出了一張為皇上開的藥方。
人參、白術(shù)、川芎……全都是溫補的湯藥,雖然不致命,但是也只能拖著皇上的病情。果然與蘇卓凝的判斷一致,這樣拖下去,皇上的身體遲早會被拖垮的。
她從太醫(yī)院中翻出了一副銀針,對林議道:“走,我們?nèi)セ噬系挠狸枌m。”
皇宮的一切都在蘇卓凝的預(yù)料之中,畢竟是上一世住了很久的地方,加之她的易容術(shù)天衣無縫,只要不出口說話,就不會被發(fā)現(xiàn)。兩人一直挑著人少的路走,也沒人主動搭訕,就這么混進了永陽宮。
走到永陽宮,因為掐著平時張治益來診脈的時間點,宮人也都沒有為難,就將他們二人放了進去。
蘇卓凝不敢延誤,直截了當(dāng)?shù)鼐蜑榛噬祥_始診治。從脈象來看,皇上應(yīng)該是一時激怒攻心,得了腦卒中。中風(fēng)分為邪風(fēng)和內(nèi)風(fēng),皇上臉上虛火發(fā)燙,應(yīng)該是內(nèi)風(fēng),與蘇卓凝還沒見到皇上時的判斷一致,只要針灸對了穴位,不用多久就能暫時醒過來。
她要趕在張治益過來之前治好皇上,當(dāng)即決定施針,取出銀針,一根根置于皇上臉上的穴位之中。
針灸結(jié)束之后,蘇卓凝擦了擦臉上的冷汗,沉吟道:“林議,兵行險招,真不知道這一次,賭對沒有。”
盡人事、聽天命。
皇上能不能醒來,醒來后又會有如何的反應(yīng),接下來的一切,還都是未知之?dāng)?s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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