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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卓凝的一顆心百轉千回，最終只是冷笑回答：“你問我為什么，可是你呢，又為什么要娶我？你問一問你自己，敬王的千金對你這樣好，你都視而不見，卻為什么要娶我這個沒有任何家世的人？因為你，執著的從來不是我，而是你得不到的東西罷了。”

江述聽到這一句冷言冷語，仿佛被當頭淋了一壺冰水，原先的激動情緒瞬間瓦解：“你為何要這樣想我？”

“為何要這樣想你？”蘇卓凝本想回答，卻仍是沉默。

如果沒有上一世的經驗，江述表面功夫做的這么好，蘇卓凝確實不會這樣想他。

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

人生八苦，上一世多虧了江述，蘇卓凝才能一一體會。這一世，求而不得這一重辛苦，只是蘇卓凝給江述的第一道回禮而已。

江述看著蘇卓凝欲言又止的神色，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來：“我不明白，你若是對我沒有情意，何必要來京都。而且，你也不愿毒我。”

當時蘇卓凝手上有毒，江述毫無戒備，確實是個好機會。

那殘酷而孤獨的三年冷宮生活，每一個日夜是如何熬過來的，蘇卓凝如何也不能忘。

只是，一念之間，她還是下不了手。

“這一次，就當是我還你一次人情。從此之后，我們就兩不相欠了。”

蘇卓凝的語氣毫無波瀾，就仿佛在敘述一件無需投注感情的事實。

從此以后，兩不相欠。

江述怔怔看著她，亦是對這樣的蘇卓凝感到無措：“你我之間，當真只能如此了嗎。”

“是的，平王殿下，你我之間，只能如此。”

清醒之下的蘇卓凝，答案自然是理智的。

江述的面色一白，僵硬地站起身，背朝蘇卓凝站著，不讓她看見自己的表情：“現在這個局勢，你要知道，即便我不殺你，也不能再放你離開平王府的。”

蘇卓凝也起身，對著江述的背影，簡單而有力地說道：“好。”

說完，不再多言，轉身徑自離開。

江述雖然不讓自己離開，畢竟不會像白元香一樣將自己綁在密室里。算一算，從自己被白元香擄走，已經過了三天了。

林議也該來了。

……

入夜，蘇卓凝熄了燈正要就寢，卻聽窗戶被人一腳踹開。

片刻后，一個矯捷的黑影就這么躥了進來。

蘇卓凝修長的睫毛微微一動，已經有數，好整以暇地說道：“林議，你再來遲一些，我都打算自己去翻墻了。”

林議十分懶散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摘下面上的黑巾，輕哼一聲道：“主子想翻墻，我就先走了，免得硬生生奪了主子鍛煉腿腳的機會。”

蘇卓凝聞言，歪著頭討好地笑道：“那倒也是不用。這里是非之地，趕緊帶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