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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萬瑞宮很有幾分壓迫感。
畢竟是母儀天下的中宮皇后,她的寢宮格局大氣,陳設典雅素凈之中用料卻十分稀罕。
而見到皇后的時候,蘇卓凝才算是明白了,江佑那份雍容高華的氣度,是從哪里學來的。也許正是因為皇后和江佑的這一份氣度,義安帝再寵愛裴貴妃,也還是十分尊重他的妻子和嫡長子。
禮數(shù)合宜地向皇后請完安,皇后便示意蘇卓凝起身,并說道:“聽聞郡主在佑兒府中已經(jīng)住了多日,不知道可還習慣?”
蘇卓凝連忙回答:“殿下對我照顧有加,自然沒有不習慣的。”
皇后含笑道:“佑兒自小性子冷,與同齡的藩王郡王都甚少來往。如今能與郡主投緣,倒是難得。”
江佑聞言,說道:“郡主冰雪聰明,想必母后也會喜歡的。”頓一頓,他話鋒一轉(zhuǎn),給了蘇卓凝一個眼神,道,“當初如果沒有郡主,時疫也不會這么快得到控制。今日兒臣帶她來,不如也給母后請個平安脈吧。”
皇后知道蘇卓凝的醫(yī)術(shù),也不推拒,道:“如此也好。”
蘇卓凝點點頭,走上前去,手搭在了皇后的手腕上,小心為她診脈。
這脈象……蘇卓凝心有疑慮,對皇后說:“請娘娘伸出舌頭讓我看看。”皇后依言伸出舌頭。蘇卓凝面色凝重地仔細觀察了舌相,問道:“進來娘娘身體可有不妥?尤其是有沒有突然心悸的癥狀?”
“偶爾會有,尤其是晚上,心口確實容易惴惴不安,嚴重時甚至無法入睡。”皇后坦白回答。
蘇卓凝向江佑投向一個詢問的眼神。
江佑知道她的顧慮,道:“今日這些事也該有個結(jié)果了。你大可以如實告訴母后。”
蘇卓凝見狀,明白是時候坦白,退開兩步,誠懇跪下,嚴肅地解釋給皇后聽:“其實,今日我之所以會和太子殿下前來請安,是因為在皇后娘娘賞賜給殿下的龍涎香里,發(fā)現(xiàn)了一種慢性毒藥。”說著,她語氣明顯一沉,“依我拙見,娘娘也中了這種毒。”
皇后聞言,臉微微白了白。
江佑向皇后請示道:“母后,兒臣這幾日也留心查了一查,今日正好將一切了結(jié)。”
皇后不愧是皇后,受了這么一驚,居然還能控制住面上情緒,她也不問江佑打算怎么處理,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江佑隨即冷然吩咐道:“云興,你去將母后宮中所有的熏爐都取過來。霞蔚,你把所有的宮人都叫到門口跪候著。”
二人領命而去,不多時,云興就用一個大托盤端來了六只熏爐。而霞蔚也將所有的宮人都帶到了門外。
蘇卓凝逐一檢查熏爐,果然每一只都含有綠色粉末:“娘娘、殿下,都有問題。”
“很好,”江佑唇邊揚起一抹冷笑:“郡主想不想看個熱鬧?”說完,他拿起一只熏爐,徑自走出門去。蘇卓凝趕緊跟在江佑身后。
門外跪著一眾宮人,見到太子神色森然地拿著一只熏爐走了出來,倒是表情各異。有疑惑的、不解的,也有緊張著去看地面的。
江佑將那熏爐用力擲在了地上,頓時發(fā)出青銅與地面撞擊的聲音,重重地回響在萬瑞宮的宮墻之間。
江佑指向那摔在地上的熏爐,和灑落一地的香灰,聲音冷如冰霜:“誰碰過這宮里的熏爐,最好現(xiàn)在承認,本宮興許還能饒你們一命。”
跪著的二十多個宮人,大多不明所以,一時間都選擇了沉默,沒有人敢站出來承擔太子此刻的怒意。
江佑見狀,便問向跪在最前面的的主事太監(jiān)鄭德順:“鄭德順,這萬瑞宮的香料,都是哪些人經(jīng)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