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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江佑便將龍涎香悉數(shù)賞給了蘇卓凝,又派人從皇后那里新取了龍涎香來。蘇卓凝偷偷吩咐林議,小心在府中觀察,新的龍涎香經(jīng)了哪些人的手,只能悄悄觀察,不能露出馬腳。等晚間趁旁人不備,再從熏爐里取一些香灰給蘇卓凝檢查。
她相信林議的身手,必然能不動聲色地把這件事辦妥。
而自己閑來無事,晨間江佑去上朝,她便在書閣里翻了些醫(yī)書來看。江佑的藏書很是豐富,許多醫(yī)書蘇卓凝從未見過。加上她從小喜歡些旁門左道的巫醫(yī)蠱毒,現(xiàn)下有這許多正經(jīng)的醫(yī)書,便來了興趣,一下看入了迷,忘記了時間。
午間,侍女霞蔚來替江佑傳話:“郡主,太子殿下請您去用膳。”
蘇卓凝這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到了正午,外頭陽光似乎挺好,她揉揉眼,疑惑道:“說起來,我也在太子府住了好幾日了,怎的今日有興致叫我一起用膳?”
霞蔚解釋道:“郡主快隨奴婢去吧,白公子恰巧今日也來了府中。現(xiàn)下正與太子一起,在偏廳等著郡主。”
蘇卓凝原本看書看得有些迷糊的腦子,瞬間醒了神,立時站了起來:“你說的白公子,該不會是敬王府的白元徹公子吧?”
“回郡主,正是敬王府的白公子。”
蘇卓凝怎么也沒想到,會在太子府遇見白元徹。她記得林議說過,自從被自己拒絕了提親,那白元徹就整日流連煙花柳巷,好生風流。
難不成,風流夠了,又想起了自己,要來找麻煩了?可明知道自己在太子府,這麻煩找的,也未免有些迂回。
她趕緊整了整發(fā)髻,又拍了拍衣服上的皺褶,對霞蔚說道:“這就帶我去吧。”
……
偏廳里,白元徹和江佑,早就坐好了等著蘇卓凝。
蘇卓凝忍不住偷偷看了眼許久未見的白元徹,只見他面色容光煥發(fā),一身繡蝠紋的紫色絲綢,仍舊是那副膏粱子弟的架勢,反而不似來找麻煩的。
蘇卓凝向白元徹和江佑各行了一個常禮:“見過太子殿下,見過白公子。”
江佑指了指一旁為蘇卓凝留出的座位:“郡主請坐吧。”蘇卓凝聞言坐下,江佑便吩咐傳膳。
“連日來,父皇為了邊疆戰(zhàn)事憂心不已,幸得今日早朝白公子自請前往。”江佑微微一笑,解釋道:“父皇已授了兵符,今晚于皇宮賜宴踐行,明日便要出發(fā)了。”
蘇卓凝驚訝地看向白元徹,他那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樣,怎么也和戰(zhàn)場不能扯上一點關(guān)系。
不問朝政的白元徹,風花雪月的白元徹,真的轉(zhuǎn)性了?
“明日就出發(fā),倒很是匆忙……”蘇卓凝道。
白元徹輕掃了一眼蘇卓凝,便將目光移開,微微揚了揚唇,聲音里盡是年少意氣地對江佑說道:“父王年事已高,身體又剛剛好全,不宜帶兵。如今苗疆作亂,身為臣子,理應為國為民分憂。”
江佑贊許地點點頭:“果然虎父無犬子。”
蘇卓凝被兩個人無視的很是徹底。
菜式上齊,她見二人都不搭理自己,便自顧自吃起來,也不去過問這些戰(zhàn)事。上一世的苗疆戰(zhàn)事,仿佛是皇上隨意派了個將領(lǐng)平定了下來,左右是場小風波,不會有多大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