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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力磨坊里主要由引水道、水輪、磨盤和磨軸等部分組成,水流日夜不息,水磨坊里的器械就日夜旋轉(zhuǎn),一天下來可以磨粉幾千斤。
水力磨坊利用水力將谷物或者干飯研磨成粉狀。在磨坊中,將谷物或者干飯倒入兩個石制磨盤之間,其中一個緩慢旋轉(zhuǎn)。隨著磨盤的轉(zhuǎn)動,谷物、干飯就被碾磨成了粉末。
以前潞縣的磨坊里是采用畜力或者人力拉動磨盤的,這種磨粉的方式需要人或者牲畜,而且,磨粉的數(shù)量也不大。馮家目前短缺人手,牲畜倒是夠用,不過,既然有可以省力的方式,那么選擇在水力磨坊中由水來推動磨粉,從而解放了人力和畜力以在其他地方使用,自然是極好的。
新麥已經(jīng)在夏天的太陽中曬好了。馮家用石硙(磨面的工具,古代稱為硙weì,目前考古發(fā)現(xiàn)中最早出土的石硙在漢代)將收獲的宿麥粒磨成粉,然后,用來做成各種餅。
自先秦時期,人們就認為“啖麥使人多力”,做好的麥餅是路途上的好干糧。
當時,人們已經(jīng)有了花樣繁多的“餅”,有用籠蒸的“蒸餅”,也有用火烤的“爐餅”。“蒸餅”里頭有白餅、蝎餅等;“爐餅”里頭有燒餅、胡餅、髓餅等。胡餅是在餅上撒上芝麻烤制出來的,而髓餅則是用動物油脂和在面粉里,然后,再烤制出風味獨特的餅來。烤餅這類物使據(jù)說是從西域流傳而來。胡人們行走幾千里從西域到達長安,一路上就是靠著烤餅來充饑。烤餅可以長期存放的這一特征,正適合走長遠路途的行人。
烤餅和粉質(zhì)的干糒有了,肉干怎么能少得了。各種味道的羊肉干和兔肉干自然是要帶上的。至于菜,夏天嘛,野菜遍地都是,這個就不用裝入行橐里了。
除了準備上述的這些干糧之外,小馮媛還指揮著家中的庖人和婢女,趕制豆腸,也就是后世的豆腐干。
馮家因為干活計的人多,為了加個菜,黎祁,也就是豆腐是每天都做的。從豆腐再加工成豆腐干,需要的是時間和陽光的幫忙。好在夏日的陽光不是問題,時間也有,馮媛的兄長們出行差不多還得二十多天。二十天,在熾熱的陽光下,豆腐干怎么也制好了。
馮媛從駒衍空間里選擇了可以長期保存的不宜腐壞的洛南豆腐干的制作方法。
先是將切成小塊的豆腐用干凈的麻布包裹起來,擠壓水分,然后,放到配好料的鹵水里鹵制一遍,之后,晾干,再后,放到鹵水里再次鹵制,再次晾干。如此反復兩遍,就大功告成了。
制好的豆腸,咬起來很有嚼勁,味道香,能放上幾個月不壞,馮家兒郎們帶在路上,正好配麥餅。餓的時候,把麥餅掰開,加幾片豆腸,再加上切薄了的肉干片,就是一頓好飯食。
馮家的兒郎們和家仆加上縣寺派出的人員,不過七十余人。陸路這一段行走到晉國故都新田就可以返回了,這段路程上往返差不多需要一個月。抵達新田后,部分馮家兒郎和家仆們會從新田乘船繼續(xù)去長安,部分則和縣寺派出的吏員們以及雇傭的僦返回。
雇傭人運糧,“一車載二十五斛”,與僦直“一里一錢”。這種能拉二十五斛的人拉車,一般需要六個人來拉。這種六人拉車相比之下,雖說裝的比鹿車多,可是,不如鹿車省人手。鹿車作為獨輪車,平地一人足矣,上坡過山嶺,再加一人在前面牽引幫忙拉車。
千余斛的谷物和準備的行李草料等,都需要人,這樣一來,雇傭的僦不會少于二百人。
畢竟不是官寺征發(fā)徭役,輸送賦稅。馮家是民間行為,自家捐谷物給朝廷,雇傭人手需要考慮的問題很多。像什么記錄了人員特征和年齡的符與過所,這是在路途上過關(guān)隘等時所需要查驗的。還有路上近三百人的組織管理等。好在這次縣寺派出的是曾經(jīng)幾次送服“屯戍之役”的鄉(xiāng)人去邊關(guān)的經(jīng)驗老道的吏員。
這些縣寺派來的人路途上的經(jīng)驗豐富,這讓馮家省了不少事。
雇傭僦出了問題,前后耗費了不少時間。這一路上要行走上千里,往返一個月,又是在炎熱的夏天,有些人原先還準備去,但是,在家人的勸說下,又心生退意。最后,馮家還是從臨近的襄垣縣雇傭了一些僦,才解決了運力這個問題。
紛紛擾擾,忙忙亂亂,時光一晃近二十天了。這天,當馮媛的大父馮遂、兩位伯父馮驥和馮昌與準備出行的馮信、馮武等幾兄弟商議時,馮陂的管家馮清急急忙忙地跑來求見家中的主君。
馮清帶來了一個消息“太行山賊盜張敖、司馬護等四十余盜要搶劫馮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