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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酒精后續
“啊”一聲慘叫從縣寺里傳了出來,只要縣吏沒有公告有人笞刑,街上的行人和縣市里的人們已經對慘叫聲見怪不怪了,沒有人被打板子,就沒有熱鬧可瞧,慘叫而已,不過又是一個倒霉蛋受傷罷了。
“看來又有一個在傷口消毒。”縣市里一位老翁正在胡家酒舍喝著醴酒,聽到慘叫聲后帶著些辛災樂禍說到。
“見過老丈,傷口消毒?什么是消毒,還請老丈告知小子。”酒舍里穿著犢鼻裈(漢代短--褲)在幫傭的剛服役完回家的胡家長子問老翁,他剛才被慘叫聲嚇的差一點把手中已經洗滌好的酒器扔到地上,這會兒還有點驚魂未定,聽到坐在自家酒舍里喝酒的老翁說的話,趕緊問道。
“人受傷后,用那個酒精清洗傷口,傷口就不會紅腫化膿,人也不會發熱而死。”老翁很高興有人聽自己說話,解釋著什么是傷口消毒。
“老丈說的可實?如果是實,那這個酒精可就是救命的好東西啊。”胡家長子有點不相信,他不過是去別的縣服了趟徭役,走了才半年,怎么回家后就冒出來了個新物使。
“吾家中的小娘嫁的是馮家的兒郎,吾這個年齡騙你一個的小豎子有何好處?吾兒說了,馮家要給家中兒郎們配上這個酒精。”老翁咂了一口酒。
“小子受教了,多謝老丈解惑。”胡家長子謝過老翁后繼續在酒舍里幫忙。
----我是辛安里馮家的分割線----
自第一次蒸餾酒成功后,馮遂與馮峻在細細的考量和計劃之后,就將蒸餾酒的事物交給了馮峻的大兒子馮延年。轉眼過去一個月了,馮延年將酒坊的情況整理后匯報給馮峻。
“阿父,蒸餾酒,每十石高粱飯可以出酒精一石五斗。蒸餾過酒精的高粱飯再次發酵,再次蒸餾后可以出二鍋酒四石。”馮家大郎看著手中的木簡向馮峻稟報了蒸餾酒的情況。
“二鍋酒先存入陶缸中密封好,放入地窖中儲存起來,以后可以出售,每斗值錢多少等出售的時候再定。”馮峻做了決定。
“向陶坊定制的能裝一石酒的陶罐做好了多少了?”馮峻問向大兒。
“阿父,因為咱家的要求多,兒與縣市里所有的陶坊談過后,只有縣市里的王家陶坊接下了。兒在看了王家陶坊制出來的物使后,已經在二十天前向王家陶坊定制了一百個陶罐,陶坊昨日才做好送來。”
“一百個不夠,再向王家陶坊定制二百個。你子明叔父在韓將軍的軍中,為父打算讓你三弟先給你叔父送十壇酒精。”馮峻想了想后對長子交代“明天讓你三弟去縣寺開張‘傳’,準備好之后,讓他給你子明叔父送酒精和一些物使。”(傳—漢代的出行文書,漢代時戶籍管理嚴格,吏民出行時必須有通關文牒,交代出行的人是誰,有那些體貌特征,準備去哪里,打算干什么。通過關隘的時候,守卒會查驗‘傳’。如果‘傳’上的記錄與實際不符合,也就是說人證不符,那么,恭喜你了,態度好的,交代清楚的,你會參加監獄多日游,態度不好的,交代不清楚的,后果自己想。
-----我是軍中監獄的分割線-----
“子明啊,聽說你家里人給你送了幾壇神物?”前將軍韓增晃到軍司空令馮奉世身邊。馮奉世,字子明,馮媛的父親。馮奉世受前將軍韓增的舉薦擔任軍司空令,負責行軍宿營、攻城和守城作戰中的土工作業以及對犯法吏卒的拘禁和審判。
“見過韓將軍。將軍是說那幾壇酒精?”軍司空令放下手中的簡牘,向前將軍韓增見了禮。
“哦,對,就是那個酒中精華。聽說此物可對傷口消毒、可解身體發熱。如此神奇。不知能否見識見識?”
“韓將軍請,我這就去找個傷員來試試。”
“不用那么麻煩了,我有一侄,是前隊的一個伍長,這個豎子昨天與人比武中受了傷,傷口已經紅腫發炎了,據醫宋昌回報說,人已經燒糊涂了。”
“屬下這就隨將軍去看看。”馮奉世派一名吏卒去拿了一壇酒精,隨前將軍韓增向放置傷兵的營室走去。
“據屬下家中送來的書信上所載,受傷的傷口如果化膿后,必須先清除膿液后,再給傷口消毒。且用酒精消毒,傷口會很疼,需要忍一忍。不過,可以先用酒精給人擦身,先把熱降下來。”馮奉世隨著韓增邊走邊說。
到了放置傷兵的營室后,軍中之醫宋昌帶著醫吏正巡診各傷兵。聽說要給發熱的伍長降燒,也趕了過來,聚在一起。馮奉世交代軍醫和醫吏,趁著發熱的伍長還不清醒的時候,先把傷口上的膿腫部分清除掉。然后,取來燒開后放溫的清水,沖洗傷口。清洗完傷口后,又命醫卒取來平日里食用的鹽,將鹽加入燒開的水中,將化膿的傷口裹上干凈的紗,將傷口對著加了鹽的開水熏,直到開水變得不燙,持續熏上半刻鐘。之后,將帶來的酒精從壇中倒出一碗來,用干凈的紗絮沾上酒精擦拭傷口周邊,不觸碰傷口,然后包扎。
傷口處理完后,軍司空令馮奉世又命身邊的軍卒取來放涼的開水,按照一份酒精一份水的比例倒入酒精碗內,稀釋了下碗里的酒精濃度。然后,令旁邊的醫卒取來干凈的紗絮,用酒精蘸濕,擰至半干時輕輕擦拭伍長的頸部、胸口、四肢和手腳心。擦拭一刻鐘后,停下,令軍醫看過病人,發現病人身體的溫度降了一些。等差不多三刻鐘的時候繼續給病人擦拭。
看到病人的體溫已經降了下來,呼吸變得平穩,人好像睡著了后,軍司空令馮奉世交代了軍醫注意要給病人保暖,不要讓病人著涼,之后,就隨著前將軍韓增離開了病室。韓增向馮奉世道謝后,兩人分開,各自忙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