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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小葉：……

她費(fèi)了好大勁兒才忍住，勉強(qiáng)扯出個僵硬的微笑表情來，“嗯。”

艾小葉是有些遲鈍的。她覺得大家狼眼賊亮的望著朱利安，這是正常反應(yīng)。她還挺得意來著——家里男人英俊到這地步，那必須與有榮焉啊！

她完全沒意識到，人家想的都是要撬她墻角。

不過有過楚岫這么一回，她也算得到教訓(xùn)了。朱利安莫名其妙就啃她，她馬上就回味過來——他是故意秀給人看，宣告他名花有主閑人莫擾的。

這當(dāng)然得配合。

大多數(shù)人果然很快就知難而退了，朱利安走出去的時候，她們眼中雖然有惋惜，倒是沒再湊上去。只有幾個小姑娘不屈不撓的上前要簽名，朱利安假裝沒聽到，腳步都沒停——他腿長，兩步就把人甩掉了。

幾個小姑娘就湊過來找艾小葉聊天，“他是你男朋友嗎？”

艾小葉說：“嗯。”

“真好啊，這么帥！”女孩子們一臉羨慕，“能不能介紹給我們認(rèn)識下？”

艾小葉目瞪口呆——她們已經(jīng)這么熟了嗎？

大概她變臉變得太明顯了，一個小姑娘趕忙解釋，“我們就是想要個簽名——他肯定是個模特吧？”

艾小葉覺得這個要求還勉強(qiáng)說得過去。可十分不巧的是，她一抬頭就看到了楚岫——這簡直就是當(dāng)頭一棒，艾小葉幾乎立刻就警醒過來，就說，“真抱歉，我不太方便介紹——他不喜歡被陌生人搭訕。”

幾個小姑娘就有些悻悻然，這時艾小葉就聽到楚岫嘲諷的一笑，不知對誰說，“世上還真有女人饑渴到要花錢包養(yǎng)男人的地步啊……”

艾小葉還沒意識到楚岫在嘲諷她，她就覺得楚岫還真好意思嘲笑別人——這個畢業(yè)不肯踏踏實實的找工作，又受不了窮，就下三濫的去勾搭別人男朋友的女人，難道真以為自己比出去賣的強(qiáng)？

“老公~~”她還不算完了，纏著柳炳之的胳膊發(fā)嗲，“你說她躲在安全門后邊兒掏錢給男人時，是什么心情啊？還有啊，真有男人能受得了從女人手里拿錢花？”

柳炳之臉色發(fā)黑，壓低聲音，“你少說幾句。”

艾小葉這才回味過來，她給朱利安裝錢包時八成被楚岫給看到了。楚岫這是在編排她呢。

艾小葉還真懶得去理她——你說大過年的，一天內(nèi)連著碰到兩回小人已經(jīng)夠晦氣了，再連著跟小人掐兩回架？她有這么閑嗎？

但她越不理會，楚岫反而越起興了，又忙不迭的說，“你看錢都給了，還又給人買手機(jī)，又給人買衣服，賤不啦嘰的討好人家……她就這么欠男人x嗎？也不看看她一副老處女的嗶樣，真以為花錢就有男人愿意x啊。”生怕人不知道她說的是艾小葉，手指頭還戳來戳去的。

艾小葉正結(jié)賬呢。一隊人誰知道她戳的是哪個？自然更不會對號入座。就竊竊私語著，悄悄交流著“哪里來的傻逼”。

艾小葉刷完卡就同情又嘲諷的望著柳炳之——你看他可曾經(jīng)是楚喬那樣的姑娘的男朋友啊，現(xiàn)在竟跟個滿嘴性_交和生殖器的女人在一起……真不知道他半夜做夢會不會哭醒了。

柳炳之顯然也有些抬不起頭來，這回連話都不說，就要甩開楚岫的胳膊。楚岫忙又纏上去，她大概也覺出沖動之下失言了，趕緊把話題岔開，“蒂芙尼的彩鉆戒指真漂亮。那個粉鉆的也不錯，不過果然還是黃鉆的最經(jīng)典。”她抬手秀了秀戒指，吧嗒就在柳炳之臉上親了一口，“謝謝老公。”

柳炳之果然吃她這一套。也不止柳炳之——楚岫一秀戒指，先前還鄙夷她口德的姑娘們，立刻都露出羨慕的目光——蒂芙尼的切工永遠(yuǎn)沒得挑，六爪鉑金鑲嵌將鉆石全方位展示，那黃鉆璀璨奪目，流光欲滴。女人天生就拒絕不了閃光的東西，誰不愛鉆石？于是紛紛仰望自己男朋友，男人們卻知道討好女人的東西永遠(yuǎn)價超所值，鉆石價格尤其坑爹。各自心虛的別開頭去。

楚岫得意的瞟著艾小葉。艾小葉是真不懂她有什么好得意的，自然更懶得理會。

但楚岫飄過來目光就直了，臉色忽然就紅透。艾小葉一扭頭，才看到原來是朱利安回來了。她才要說話，朱利安就俯身親了她一口，笑著說，“我們走吧。”

艾小葉氣頭上呢，被親的十分痛快——在她看來朱利安的美貌可比鉆石耀眼多了。她就學(xué)著楚岫的樣子，纏住朱利安的胳膊，仰頭笑望著他，“嗯，親愛的。”

艾小葉：炫耀誰不會啊，傻逼！

艾小葉就是在故意挑釁楚岫，但她沒想到楚岫這么經(jīng)不起挑釁——楚岫幾乎立刻就氣急敗壞了，揚(yáng)著頭就沖朱利安說，“你就這么缺錢嗎，居然肯被艾小葉包養(yǎng)？你不知道她有多不要臉，高中時就跟男人開房，還差點(diǎn)被學(xué)校開除——”

朱利安就低頭問艾小葉：“那只母豬在嚷嚷什么？”

艾小葉目光冷冷的，說：“別隨便把賤人叫成豬，豬肉很好吃的。”

朱利安就轉(zhuǎn)口，“那只肥婆在說什么？”

艾小葉說：“她懷孕了，所以肚子大——你也不能隨便叫人肥婆，我可能也會發(fā)胖。”

朱利安就又俯身親她，“你胖了也好看。”又說，“不過她沒懷孕。她有很明顯的梅毒一期癥狀，她還在服用抗生素，大夫不可能允許她懷孕的。”

艾小葉：……不用這么狠毒吧朱利安！

她原本還想再說幾句狠話的，這個時候反而不忍心了。氣場驟冷，楚岫臉漲紅發(fā)紫，都快跟甘藍(lán)似的了。艾小葉自覺理虧，只想趕緊拉朱利安離開，誰知朱利安拍拍她的手，又瞟了柳炳之一眼，“這位先生也要小心復(fù)發(fā)。”

——他還說得一臉誠懇！

艾小葉趕緊拖他，“走啦！”

一直到逃走了，艾小葉都不敢相信楚岫和柳炳之居然沒追上來掐死她。她自覺這次是把這兩個人得罪慘了。當(dāng)然她也不怕他們就是了。

不過她真的沒想到，朱利安罵起人來這么缺德。她覺得這樣很不好，就算楚岫是個賤人，也不能隨便說人有性病啊——這萬一被人告誹謗怎么辦？

她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就對朱利安說：“你也不用罵這么狠的。”

朱利安疑惑的，“我沒有罵人啊，我說的都是實話。”

艾小葉：……這信息量可太大了！

她莫名就覺得，朱利安說得真的是實話。一時她又有些犯賤，心想這么讓人愉悅的消息哪天可一定要跟楚喬分享下。?

☆、第五章

?　　艾小葉老家在a城西北，大概200里路遠(yuǎn)的一個縣級市。小城不是很偏僻，有動車直通a城，40多分鐘就到了。自駕的話走高速也就兩個多小時的車程。

艾小葉家住大院，大院兒里鄰居全是她父母的同事，看著她從小長大的。因為都是她爸爸那一輩的人，基本都有跟她差不多大的閨女兒子，大部分人退休之后的主要娛樂活動就是打牌、推麻將和攀比子女。只要被他們遇上了，有兩個問題那是必問的：找了個什么工作啊？結(jié)婚了沒？如果你多搭一句話，第三、四個問題也基本跑不了：一個月能掙多少錢啊？男朋友干什么的？

太熟了，又是長輩，你還真不能用“隱私”來堵他們。可若讓他們食完消息，心滿意足的放人，艾小葉又會有種剛從派出所里放出來的羞恥感。

雖然她自己也不太明白為什么要羞恥……但那些人散發(fā)出來的信息素，就是會讓你從內(nèi)而外的懷疑自己的人生哪里出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