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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日子在重復中一天天過去,三人快馬疾馳數日,來到了仙陵地界。
仙陵城離洛京較遠,位于楚國中部,歷來多為江湖人士聚集之地。作為朝廷和江湖的妥協,朝廷在此并不設立州府,反而由武林中人推舉城主來治理。只要不涉及大楚安全,城主能自行決定城中大小事宜。因而仙陵城成為了楚國國內江湖人士最舒心閑散的地方,長期盤踞著來自五湖四海的英雄豪杰。
朝浥這幾日趕路疲乏,加上見同行二人對她沒起歪念,倒也懶得將自己扮丑,只每日將臉色涂得稍顯黃蠟,也就了事了。今日即將進城,趙沨突然又想起了朝浥的容貌。仙陵城中江湖人士混雜,能人輩出,三人此番只是借道經過,能低調自然是盡量低調些為好。因而趁著還未進入大道,四下無人,趙沨停了馬,讓朝浥打扮偽裝。
朝浥倒也不推脫,對著銅鏡就搗鼓了起來。而趙沨、溫言二人則在一旁喝水休息。
趙沨看著朝浥這般乖巧,反倒生出了幾分無奈。自己也無意綁著個女子欺凌,這人都不知自己偷的是何物,怎么就這般抵死不還了呢?
趁著朝浥化妝,趙沨和朝浥攀談了起來。“姑娘,那玉牌你也不知道它拿來有何用,不如還是歸為魏某如何?你喜歡玉器的話,我另行尋家鋪子,給你從頭到腳量身打造一套,這樣可好?”
“我知道那玉牌的用處呀。”不想朝浥的回答十分出人意料。
“你知道?”趙沨一聽,神色立變。
“呃——”朝浥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方才說了什么。想來是這幾天累著了,竟然這么直咧咧地把實話說了出來。
“姑娘剛才說,你知道玉牌的用處?”見朝浥不說話,趙沨又重復了一遍。
“沒有啦,我亂講的。”朝浥想要遮掩,趕忙矢口否認,卻忍不住偷瞄了趙沨一眼。
不巧,和趙沨的眼神正好對上了。
朝浥趕緊移開眼,但能感受到趙沨的目光還是死死地盯在她身上。
朝浥被盯得不自在,想想說了倒也無妨,就坦誠了:“就是可以開啟岷煙山中的寶藏嘛。”
說完,朝浥便低頭去摳手了,想緩解一下有些焦慮的心情:要不是知道那寶藏富可敵國,我就不把那玉牌藏得那么嚴實了。那樣還給你也就無妨了。現在兩塊玉牌都藏在了我的藏寶洞里,怎么帶你去拿回啊。
趙沨聽了回答,大驚失色,和溫言一對視,見對方也是一臉驚色,趕忙轉頭問道朝浥:“你是從何處得知的玉牌與寶藏的事?”這等毛賊都知道了,難道玉牌之事,已經在江湖中傳揚開來了?!
看著趙沨神情緊張,朝浥不以為然,揮揮手說道:“哎呀,小話本里啦。”
“嗯?話本?”這下趙、溫二人倒是更不明白了。
好在朝浥也沒打算遮捂著吊人胃口,直接解釋了:“那日看炎月門那位少主的反應,我便猜想這玉牌是你們岷煙山的東西了。于是我就去坊間書坊里,找老板要了發生于岷煙山的有提到玉牌的話本,然后就知道啦。”
“什么話本?玉牌怎么會和話本扯上關系?”趙沨顯然感到很奇怪,要是關于岷煙山的記談或者志錄也便罷了。據他所知,民間話本里多是些情愛故事,這又怎么會提到玉牌?
“玉牌,那當然是作為定情信物了。”朝浥突然有點想嘲笑趙沨的沒見識。轉頭看見溫言也一臉茫然,更加來了興趣,興致勃勃地介紹了起來:“岷煙玉牌啊,以舉世珠寶為媒,只求得君一心,見證了岷煙山第十二代掌教和友人風無期可歌可泣、天地動容的愛情故事啊……”
“你說什么?!”趙沨無比慶幸自己此刻沒在喝水,否則恐怕會一口水直接噴出來。
“岷煙山掌教和風無期風大俠的愛情故事啊~”朝浥又重復了一遍。
“……”什么時候十二代祖師爺和摯友竟成了情人?!趙沨感到一臉黑線。而且,據門內記載,那位友人的名字已不可考,只知曉其姓風。祖師爺曾在一封寫給那位友人的信里提到了“無期”二字。沒想到,時至今日,市面上不但將其安做了風大俠的名字,還傳出了如此荒誕的傳言。
“兩人故事可精彩了。有清水的《離君恨》啊,還有,那種……”朝浥嘿嘿笑了兩下,接著說道:“還有那種嘿嘿嘿的,就是你們懂得的,有《與君歡》啊、《情玉緣》啊,銷量可好了,都是原價,從不打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