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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浥這樣想著,不自覺地就搖起了頭。趙沨看在了眼里,說道:“姑娘,你自己好生考慮吧。”說罷,便去喚了小廝,去叫溫言起床。
“啊,他為什么現在才起?”朝浥雖然是在思索,可還是關注著趙沨的舉動。這時聽到溫言還在睡著,心下覺得不公平,立即叫嚷了起來。
“因為師弟不必消食。”趙沨簡單地答了一句,令人一知半解,便不再解釋了。
朝浥覺得不明所以,但終歸自己是被抓的賊,也就沒什么可爭了。安靜地吃起了早點。
天色更亮了些,溫言也吃完早點,來到了趙沨房中。此間,兩人間一直靜默,不再交談。明白了朝浥的打算,趙沨也不多說什么,發話起身出發。
小二牽來了兩匹馬,分別交給了趙沨、溫言二人。
“嗯?就兩匹馬?那我呢?”朝浥道出了心中的疑慮。既是要趕路,朝浥可不認為趙沨會要和她同乘一匹,那太耽誤馬匹的腳程了。
“姑娘,你這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嗎?你可只是個被抓的盜賊。”趙沨轉頭朝朝浥笑道。
“啊?”朝浥不解。
趙沨躍身上馬,同時語氣冰冷地說道:“自然是我和師弟二人騎馬,你在后面跟著了。”
“喂!不會是要我跟著馬跑吧!”朝浥一下子反應了過來,驚呼失色。開什么玩笑,就算輕功再好,人也不能當馬使啊,不說能不能跟得上,這樣跑下去還不累死?!
溫言在一旁也有些驚呆,上馬的動作都遲滯了一下。
“姑娘,魏某一向說到做到。若是姑娘肯歸還盜竊的物品,魏楓立即會為姑娘解綁,姑娘自然也就不用遭此苦難了。”趙沨握著馬韁,給了朝浥最后一次機會。
朝浥心里有些懵逼,先前對方說了自己是名門子弟,不會濫用私刑,傷及發膚。朝浥這才死鴨子嘴犟,現在心里有點退縮了,這人怎么這么難纏啊。到現在,越來越難逃脫了。
趙沨看了一下朝浥,不待朝浥回應,揚起馬鞭,縱馬飛奔。溫言立即見勢跟上。
二人之間牽連的冰蠶鏈被迅速拉直,朝浥眼見不妙,立即運功挪步,這才堪堪跟上,不至于被放倒在地上拖行。
“你……”才適應了馬兒的速度,朝浥穩定下步伐,平復了紊亂的氣息。剛想開口問話,趙沨一揚鞭,馬兒跑得更快了。朝浥不得不停下話語,更加集中精神追趕,這時才明白趙沨清早那句“師弟不必消食”是什么意思。
出城之后,山野間到處都是亂石,還有一些樹木,若是跟不上馬跑的速度,被拉在地上拖行,那效果可不亞于遭受酷刑。更何況,摔倒之后,可就沒有再爬起來的機會了,那時即使自己的輕功趕得上馬兒奔跑的速度,也無濟于事了。
知道此刻若是不跟上,后果不堪設想。朝浥只能打起全部精神,快速地運功飛奔。
身邊的樹木快速地向身后退去,三人兩馬在樹林里快速行進。
身后的人體力越來越不支,而馬上的人卻仿佛不知道一般,鞭子越落越急,白馬越奔越快。
朝浥臉上的輕松早已退去,額頭微微地沁出汗來,喘氣聲也越來越重。
日頭越上越高,汗水從朝浥臉上滴落。大口喘氣的嘴唇越來越干,前方的馬卻絲毫沒有慢下來的跡象。
趙沨雖然落鞭不見放緩,但心思卻在認真注意著身后。
玉牌還有兩塊杳無音信,這女賊的藏物之所想來也甚是隱蔽,既然這女子現在在自己手中,倒也不是非急著逼女子交還玉牌,故而趙沨也不著急用嚴刑逼討玉牌。反倒是這女子輕功卓絕,不知到了何等地步,將來能否為己所用,這倒成了趙沨更關心的事。今日此舉,若能拿回玉牌,那就一切到此為止。若是拿不回玉牌,那便剛好試她一試。
留心著身后人的腳步,趙沨顧著頻率,繼續揮灑著馬鞭。越試,心下越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