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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州”放下茗茶,對著來人笑了一下:“天意成全,多虧你的冰蠶鏈了?!?
來人不提冰鏈,反而問道:“你當真覺得這樣更好?方才那些話,他能聽進幾分?”
“滴水穿石,非在一日之功。今日既已結為兄弟,盡待來日方長了。”話畢,“顧州”笑容收斂,眼中冷光一閃,不復先前的溫潤,反倒透著危險的氣息。
“我倒是看他先前舊傷發作了……”藍衣男子說著話,搖了搖扇,又自己止住了:“不過,算了。這些事從來都是你顧慮得更加周全。你拿主意就好?!?
“顧州”抬頭看了他一眼,回頭倒了一杯清茶,提劍將茶置于劍鞘尖端,遞給了來人,笑著道:“可要對飲一杯?”眉角輕微上挑,笑意里竟似乎帶了些孩子氣,輕松而真摯。既不見方才的危險,和先前與趙沨交談時也有所不同。
“呃……”藍衣男子有些無奈,對方總是談著談著正事,突然就散漫玩鬧了起來。短暫的停滯之后,藍衣男子便拿起了劍上的茶杯。品了一口,又想起了什么,問道:“那你說的殘疾的友人呢?你不怕他尋來葉遙相助?”
“我的友人可不就在我眼前好好地站著?”“顧州”望著來人不減笑意。不過笑歸笑,還是回答了問題:“他與葉遙倒的確是關系匪淺,我也正想看看二人關系究竟到何地步。若只是為了我這位剛結識的大哥,便能請動葉遙出山診治,那這二人關系可就真該讓我們費心了。”
“這倒也是?!彼{衣男子想了想,合扇步入亭中,二人品茶閑聊。
而另一邊,趙沨帶著冰蠶鏈,回到了客棧。
“師兄,你回來了?!眲傄贿M門,溫言就開了口迎接。
“嗯?!壁w沨環視了一下,發現朝浥又端正地正面仰躺著睡覺,便猜想圣旨和令牌應該已經送到了。這女子若是正常入睡,都是側臥著的。既然是正面仰躺,想來應該是被溫言敲暈,擺放到床上的。
果不其然,溫言見趙沨沒說什么,便接著說道:“今天下午,四皇子的人到了,圣旨和令牌已經到我手中。那我們現在是把這女賊送去官府嗎?”
趙沨揮揮手道:“不必了,我今日在鑒寶會上拿到了冰蠶鏈。我們帶她上路?!?
“冰蠶鏈?”溫言知曉冰蠶鏈是何物,眼神也亮了一下。
趙沨細細地將今日鑒寶會上的事情說給了溫言。
“照師兄這么說來,看來對這位顧公子評價很高,我倒也想見識一下了?!睖匮月犕旰?,不禁感慨了一下。
趙沨笑了笑:“總有機會的?!彪S后又猜測道:“我看大哥的模樣氣質,又見他和靈洲閣的下人頗為熟悉,既然他姓顧,也許正是出自宛城顧家?!?
“師兄的意思是,他就是靈洲閣的少主人?”
“恩,想來應該沒有差錯。宛城顧家乃是武林名門大派,我也未曾聽聞他們有依附朝廷勢力。今日結識,倒不失美事一樁?!壁w沨點了點頭。對于顧州這位大哥,他著實甚是喜歡。
“那師兄今早這趟出門,還真是值了。不但空手得了一條冰蠶鏈,還結識了這么一位好大哥。我也聽師父說過,靈洲閣之人,自然是值得結識的?!睖匮砸埠芴孚w沨欣喜。
“今日早點休息吧。我們明日一早就出發?!笔乱颜勍?,趙沨趕著讓溫言盡快去歇息。畢竟,之后又得連日勞頓了。
“那好,我去吩咐小二替我們準備干糧和馬匹,之后就去休息。”溫言說著便要離開。
“且慢,”趙沨叫住了溫言,說道:“只需讓小二準備兩匹馬即可。”
“嗯?”溫言有所不解,“不是說帶那女賊上路嗎?不用給她準備馬匹?”
“你明日就知道了。”趙沨笑著賣了一個關子。
“那,好吧?!睖匮砸姞钜膊欢鄦?,關門離開了,雖然心里還在嘀咕:難道師兄要和那女賊同乘一匹馬?溫言心里有種不適的感覺,不過還是將這種感覺壓下了,吩咐完小二,便回屋歇息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