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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你我之間,說什么辛苦。”溫言連連擺手,酒氣微氳,臉頰有點泛紅,又繼續問道:“既然師兄已經安排好了,那我就放心了。那我等會就前往府衙?”
“嗯,”趙沨正要說是,突然神情嚴肅,手往腰間一摸,臉色乍變,人就沖了出去。
“啊。”溫言驚訝了一下,不明白發生了什么,只能趕緊跟上。
溫言追上的時候,趙沨正站立在茅房前,表情莫測,眼若深淵。
“師兄,怎么了?”溫言來到身旁,趕忙詢問。
趙沨握拳用力地捏了一下劍柄,而后慢慢放手,這才緩緩說道:“我們中計了。”
“啊?”溫言不明所以。
趙沨嘆出一口氣,平復了怒氣,頹喪道:“玉牌被偷了。”之后沉了沉眼,用更低的聲量說道:“不止炎月門那塊,還有我身上那塊。”
“啊!!”溫言驚嚇到。卻也知道事情不宜聲張,立即合上口,低聲問道:“怎么回事?”
“我太自負了。”趙沨此時一回想,哪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只能歸責于自己太自以為是了。那女賊并不是在害怕炎月門的追殺,想要尋求保護。而是在打玉牌的主意。而且不知怎的,自己身上還有一塊玉牌的情況居然也被她知道了,一順順兩,這回不但便宜沒撈著,還把自己家當搭上了。
趙沨和師弟小聲地解釋著來龍去脈。
溫言越聽越驚,丟了兩塊玉牌,真的是極大的事了,虧得師兄現在還能沉住氣,自己真是撕了那女人的心都有了,趕緊問道:“師兄,那我們怎么不追?”
“來不及了,她的輕功未必在我之下。何況我們方才又在雅間里耽誤了一些時間,這會功夫,人早就沒影了。”趙沨邊說邊在腦海里回憶,那女人做戲做得還真足,自己原先還真以為是她怕被人丟下了。
“那現在我們怎么辦?”溫言顯然不如趙沨沉穩,此時臉上寫滿了著急。
趙沨冷靜一沉思,說道:“按方才的計劃不變。我們仍舊大張旗鼓回岷煙山,官府那邊也還讓他們去牽制炎月門。不過,要介入哥哥的勢力來搜索這個女賊的下落了。”
“我們還要回岷煙山?”師弟對此感到疑惑。
“嗯,”趙沨解釋道:“要白跑一趟了,不過卻非跑不可。現在炎月門并不知道玉牌又被那女子拿走的消息,即便我們說了,他們也不會相信。若我們這趟不回岷煙山,恐怕我們倆就得被炎月門當靶子一樣盯著了。而且,讓炎月門以為玉牌在我們手中,比得知玉牌在那女賊手中要好得多……”
“師兄,你怎么還關心那女人死活。”趙沨話還沒說完,就被溫言急著搶斷了。
“……”
趙沨看著師弟的模樣覺得有些哭笑不得,頓了下,繼續說道:“我不是在關心那女子安危,而是不希望玉牌的消息擴散開來。若炎月門以為玉牌在岷煙山手中,他們一時無法下手,倒還會消停些。若是知道在那女子手中,他們勢必掘地三尺也要找出那女人,恐怕武林又要不安了。”
溫言感到有點不好意思,自己這誤解大了,而且師兄一下子就能理清這些利害關系,自己需要多努力了。
“事不宜遲,你去聯絡官府,我來召集師門弟子,我們分頭行動。”事情已經解釋明白,時間刻不容緩,不去關注溫言此刻心思,趙沨直接安排了兩人任務。
“是。”
溫言也不多說廢話,二人分道行事。
放出師門召集焰火,望著天上燦然開放的火花,趙沨又想到了白日遇到的女賊,寶物被盜,原本是該怒急的,可是自己似乎并不怨恨那個女子。危難之際,不去思考逃命,反而還打起了寶物的主意,這份膽識或是貪念,倒真是……令人驚奇。
想來那女賊估計還不知道自己偷了何等腥風血雨的物件,估計還只當是價值高昂的玉器了。趙沨搖頭笑笑,她這一偷開心了,給自己倒留下了一堆爛攤子。
“呵。”焰火劃空熄滅,長夜里只余了一聲輕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