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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前做過許多錯事,可你也沒吃什么虧,最后都在我身上討回來了,我不欠你什么。”
她的聲音低低的,雋永悠揚,讓他心里那不祥的預(yù)感,越來越濃烈。
“我沒有說過”
他心中的恐慌生長得太快,讓他再無法安靜傾聽。
“安悅以前是我錯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急急忙忙地表態(tài),急急忙忙認(rèn)錯。
他從前從未做過這樣的事情,所以做起來有些生疏,言語單薄,翻來覆去,也只能那句“對不起”能多說幾次。
安悅卻又笑了笑,而后偏了偏頭。
她長長的睫毛在昏暗的燈下,露出一點影子,那沒有妝容的臉,讓情緒更加清晰。
“重新開始?”
“我還以為,我們從來沒有開始過。”
她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別的什么東西,分明只是在敘述。
“我們之前,不是從來都只有一紙協(xié)議嗎?”
“顧成,我現(xiàn)在后悔了。”
后悔遇見你,后悔愛上你,后悔為你迷失了自己。
“你若真的覺得對不起我,就放過我吧。”
她沒再等著他說什么,自己站了起來,轉(zhuǎn)身上了樓。
顧成一直看著她,然后一直沒有等到她回頭。
她的背影連決絕都沒有,只是冷淡,卻讓他成了滋長他心中恐慌的養(yǎng)料。
他就那樣在黑暗里枯坐了一夜,一邊惋惜著自己錯過的東西,一邊又對如何挽回,茫然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