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第一次叫憲朝的字,因著夜色她也見不得憲朝的臉色,懷旸補(bǔ)了一句“你也早些回房”,就回去了。
憲朝一人在院子里站了很久,夜露浸濕了他的衣角,他才如夢初醒似的,離開了。
庭中月半影斑駁。
兩日后,乾隆康復(fù)了,眾人再次上路。
這兒有個村莊,這幾日正是“趕集日”,頗為熱鬧,什么都應(yīng)有盡有,連皇后都忍不住四處瞧瞧、逛逛,更遑論五格格和永璟了。
小孩子最好熱鬧,乾隆怕這兩個小的出事,連忙讓永琪和紫薇小燕子看著他們點(diǎn)兒,以防他們走沒了影。
忽的,有個一身縞素的姑娘,跪在一張白紙前,白紙上書:賣身葬父。
那姑娘約莫十七八歲的樣子,長的也算是標(biāo)致,一身孝服倒顯得楚楚動人。
“小女子采蓮,要赴京尋親……”
懷旸見著賣身葬父的白衣女子就忍不住想起白吟霜,也懶得管她什么采蓮采荷,就要往前走了。
她還沒來得及走,就見幾個面目猙獰、衣衫不整的大漢走了過來,其中有個一身酒氣滿臉橫肉的一把拉起采蓮:“賣什么身?老子昨兒個就給了你錢,已經(jīng)把你買了!你是我的人了,怎么還跑到這兒來賣身?跟我走!”
那采蓮死命抵抗,哀聲大叫:“不是不是!我沒有拿你的錢!我一毛錢也沒有拿,我爹還躺在廟里,沒有下葬呀!我不跟你去,我不是你的人,我寧愿死,也不要賣給你……我不要!”
那大漢惱了,給了采蓮一巴掌。
“住手!”
懷旸看得正起興,她到底是那個聰慧的長公主,豈會看不出這什么“賣身葬父”“惡霸搶人”就是場騙局?現(xiàn)在突然有人要往騙局里跳了,她還真挺好奇是誰。
抬頭一看,那滿面怒容的人,可不就是福爾康嗎?
那福爾康丟下一錠銀子,道:“這姑娘我買了!”
既然是演戲,演一半是不可能的,大漢自然怒起出手,和福爾康打了起來。
懷旸全當(dāng)是看戲,還覺得挺有意思,想著自己留著福爾康的想法果然是對的。
她倒是開心,忽的似乎有人拉了拉她的手臂,懷旸回頭一看,見是憲朝,也不覺得他冒犯了自己,只溫聲問道:“怎么了?”
“他名聲不好。”憲朝抿了抿唇,沒頭沒腦地說了這么一句。
懷旸眨眨眼,心中暗道原來憲朝也會吃味,面上笑道:“不過一個戲子罷了,當(dāng)看猴戲了,也挺有趣。”
青年垂眸,羽睫掃落一片陰影,“那就好。”
懷旸忍不住發(fā)笑,心中慶幸,她本以為憲朝對這樁婚事不是很滿意,如今他都能為了她吃味,也怪不得懷旸會暗喜了。
那采蓮還是被福爾康帶了回去,懷旸雖然不認(rèn)為采蓮一個女子能整出什么大事,但心中總有那么幾分不安,找了傅恒鄂敏請求他們多注意一些,又去找了同行的永琪福爾泰,福爾康是指望不上了,這次人手不多,憲朝又不能動武,剩下的也只能靠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