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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旸冷眼瞧著，心下覺得這雪如可笑極了。

“碩王福晉，你先冷靜些，本宮倒是有幾句話想說?！睉褧D慢騰騰地開了口，也不管雪如是不是真想聽，“你可知道我大清的嫡福晉都是上了玉牒的？輕易廢不得?！?

雪如一愣。

懶得管她，懷旸繼續(xù)道：“你口口聲聲說你失去女兒那么久，對不起女兒，但你若真舍不得她，又怎么會將她送了出去？”

“不是的……是我姐姐……”雪如的狀態(tài)看著越發(fā)的差了，口中無意識地喃喃著。

乾隆一揮手，吳書來就退了下去。

“論生母，你為榮華拋棄親女；論養(yǎng)母，你如今卻在這兒辱打養(yǎng)子。碩王福晉，你愧為人母！”懷旸說到最后，已經(jīng)站了起來，她長相隨父，不言不笑的時候看著極有威儀，這一點與皇后有點兒相似。

雪如顫抖起來，“沒有……我沒有錯……我沒有錯！吟霜，皓禎……”

見她如此，懷旸不由嘆口氣。

她又瞅了眼皓禎，皓禎仍是捂著臉愣愣的，眼里什么都沒有，白吟霜一語不發(fā)，沉默地跪在那兒。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懷旸也不可能為這二人求情，坐回原位，不再說話了。

岳禮心痛難耐，連聲道：“你怎么就做了這樣的蠢事！”

“不是我的錯……都是你，都是翩翩那個賤人！”雪如聲音尖銳，聽著刺耳，她撲到白吟霜身邊，卻不是抱住她而是緊緊掐住了她的脖子，“你為什么要回來……為什么……”

白吟霜被她掐著不能呼吸，掙扎著臉色慢慢發(fā)青。

因著侍衛(wèi)都是八旗子弟，這種事不好被他們知道，殿內(nèi)一時竟沒人拉開雪如。

懷旸看了看四周，到底是兩個女子，也不好叫永琪和福爾泰去拉，她正準(zhǔn)備親自過去，就見皓禎已經(jīng)扒開了雪如的手，雙眼通紅：“不許你傷害吟霜！”

三人扭打成一團(tuán)，乾隆也不愿看下去了，叫人進(jìn)來將這三人帶了下去。

岳禮深知雪如罪孽深重，在乾隆面前重重地磕了三個頭，額頭都血淋淋的，“奴才知道混淆皇室血脈是滿門抄斬的大罪，但懇請皇上看在奴才幼子無辜的份上，饒其一命?！?

他自己的命是必然保不住的了，還不如想辦法為碩王府留一條血脈。

皓祥看著是驚訝的，抬頭看了岳禮一眼，就又低下頭去了。

“皇上，”福爾泰跪了下來，“奴才懇請皇上饒富察皓祥一命，他畢竟無辜??！”

乾隆皺眉，并未說話。

“皇阿瑪，富察皓祥也算戴罪立功，兒臣也求皇阿瑪饒過富察皓祥?！边@下連永琪也跪下來求情。

雖然不認(rèn)識富察皓祥，但是連永琪都求情，懷旸也愿意幫侄子一把，隨即道：“皇兄，我也看著這富察皓祥挺無辜的，不如就放了他？”

“朕還什么都沒說呢，你們倒都求上情了?！鼻⌒Φ?，臉色變得之快連懷旸都沒反應(yīng)過來，“碩親王富察岳禮管教無方，貶為貝勒；福晉雪如為人狹隘惡毒，不知輕重，特賜白綾一條；富察皓禎不堪重用，御前失儀，歌女白吟霜不忠不孝，皆賜毒酒一杯；側(cè)福晉翩翩晉為嫡福晉，掌貝勒府事宜；富察皓祥文武雙全，朕心甚喜，賜封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