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妻徒刑201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襲人的臉上霎時腫起了半邊,上面五個清晰的指痕讓人觸目驚心。她是又懵又痛,又恨又急,偏偏她被打了之后,還沒有一個人出來為她說話,這讓她情何以堪?
賈環微微一笑,左右看了看怔住的語琴和月牙兒,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舉動。只見他當眾把語琴、月牙兒左右一抱,分別在她們臉上親了一口,而后對寶玉說道:“她們是我的女人,你記好了,我只說一遍!”說完,放開語琴、月牙兒驚愣、顫抖的身軀,走到寶玉的面前,又道:“二哥,三弟我雖沒什么本事,但是曾經有人告訴我,男人必需有三個膽:第一個膽,敢和任何人拼到底的死膽;第二個膽,是我的人就愛到底,不離不棄的色膽;最后還有一顆義薄云天的忠肝義膽!不知寶二哥你可有嗎?”
賈環的話如一顆響雷砸向這房中的所有人,寶玉更是目定口呆完全說不出話來。語琴、月牙兒兩個腦海已經變得一片空白,就像斷片一樣,都有點不記得發生了什么,兩個人都迷迷糊糊、恍恍惚惚……
對這一切,薛寶釵無疑是感悟最深的一個。在慶榮堂,她看到了賈環的從容不迫、狠辣果敢;在這里又看到了他的狂傲不羈、任意妄為。這完全相反的兩個極端面同時在一個人身上展現,毫無保留地呈現在她眼前,怎么能不讓她感到不可思議?甚至可說顛覆了她以往信奉的禮教觀點。此時,她的心中雖有一個念頭,“就是怎么能有這樣的人呢?”,但是她又不會在人前作出什么樣的評論。也正是因為她的寬廣胸懷,心明眼亮和鎮定自若等處事方式,使得賈府里的勾心斗角、暗流旋渦,都對她不起作用。她視而不見、如履平地,不動聲色贏得自己需要的好運氣,好機會,卻又讓別人覺得這原本就該屬于她的。她知道自己要什么,而且總能要到自己想要的。
無論就人際關系還是品碑而言,薛寶釵都屬于大觀園里的“和諧號”美女,在《紅樓夢》的美女中尤顯技高一籌。
而林黛玉對這事,心中除了驚訝就是震撼了。在慶榮堂就算是賈環出手打人,她也只是皺了皺眉,并沒多少感觸。可是在這里,在剛剛他當眾親晴雯、麝月時說的那番話,則給她帶來一種強烈的震撼。特別是他說的色膽,“是我的人就愛到底,不離不棄!”這是他的宣言,也是他的底線,已經清楚明白地告訴所有人,他們三人是榮辱與共的。她覺得賈環這話沒有人會懷疑他做不到,因為……。想不出是因為什么,就是感覺他一定做得到。這一刻,她不知心中為何有想歡呼的沖動……
林黛玉體弱多病,神似于病美人西施。西施捧心是因為有先天性心臟病,黛玉心口疼是因為多愁善感,一種形而上的痛苦。可不是在東施效顰。西施與黛玉因為心病而浮現的滿面愁容,反而為自己增添了幾分悲凄之美、憂傷之美。跟冷艷的西施相比,黛玉更是個悲觀主義者,還想到了在葬花的過程中掬一捧同情淚。只是,她的心中同樣具有一股子叛逆精神,所以她才會對賈環的做派有想歡呼的沖動。
西施與黛玉像姐妹,薛寶釵的雍容華貴、豐滿大方,則有楊貴妃的勁兒。為人處事也長袖善舞、八面玲瓏。她應該算大觀園最全面發展的標準化美女,既有墨水,又有口才,既知書識禮,又通情達理。如果大觀園里實行應試教育,她一定能考上博士,屬于高智商、高學歷、高水平的知識女性。這樣的綜合素質若用來治國,當個女部長也沒問題。能在賈府里春風得意的女性,原本就沒幾個,放在社會上也一定能混得好。
薛寶釵與林黛玉,恰如環肥燕瘦,各有韻味,薛寶釵是典型的大家閨秀,出自名門旺族,卻不把驕傲寫在臉上,而是寫在骨子里,充滿親和力,又讓你無法忽略她那隱隱約約的尊貴與大氣。林黛玉呢,則把江南的小家碧玉之美發揮到了極致,一顰一笑、舉手投足間籠罩著六朝煙水氣。
再說史湘云,這個女孩的氣質,有點像生于楚地的王昭君。屬于比較聽話的美女。這類美女在異世尤其普遍:從小聽父母的話,上學后聽老師的話,在單位里聽領導的話,結婚后聽老公的話。小鳥依人的美女,其實是最流行也最好相處的。她不像黛玉那么敏感多刺,又沒寶釵那么多心機,你既不用操心,又不用設防。而她對于賈環的做派,一直是微笑的、也是能接受的一個。此時,她那雙靈活轉動的眼眸似笑非笑,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慧黠地轉動著,帶著幾分調皮,幾分淘氣,一身淡綠長裙,腰不盈一握,美得無瑕。風髻露鬢,淡掃娥眉眼含春,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艷若滴,腮邊兩縷發絲垂下憑添幾分誘人的風情。
李紈,一個行走在自己素色時光里的女人,平日里低調從容,不顯山不露水。她的世界就像攤開的一襲白宣,無需洇潤,一片寂靜安然。旁邊的花團錦簇也罷,姹紫嫣紅也好,都已與她無關。由于丈夫的過早離世,她失去了花好月圓的浪漫,也失去了一個堅實的靠山,更失去了“微雨過,小荷翻,榴花開欲燃”的清新和鮮艷。在賈府里,宛然成了一座活著的貞節牌坊。她也是書香門第的女兒,父親李守中是國子監祭酒,國子監是新漢朝的中央官學,為當朝教育體系中的最高學府。祭酒是指主管官,相當于異世的大學校長或教育廳廳長之類。她自幼受過良好的教育和熏陶,是一個溫文爾雅的大家閨秀,應該品貌俱佳,要不也不會成為榮國府的長孫媳婦。作為寶玉、賈環的長嫂,在看到賈環的舉動,聽到他這石破驚天的話語,心中已經不知怎么形容她的驚駭了。此時,她只覺得賈環不是一個年方十一的青澀少年,而是一個錚錚鐵骨的男人。
在這里的一干人,除了寶玉的幾個丫鬟,大都是在慶榮堂過來的,她們今日當真可說是大開眼界了。賈環他所表現出來的冷靜、隱忍一面,讓她們有些贊許和佩服;可跟著的狠辣、霸道一面,卻讓她們既驚訝也畏懼。狠辣的讓人感到膽戰心驚,霸道的又讓人驚心動魄。三春姊妹和丫鬟們都是屬于深閨中長大的女孩子,何時見過這種香艷刺激的畫面,一個個是又驚又怕,有些都迷迷糊糊了。有些膽大的丫鬟對賈環則是兩眼放光,對語琴、月牙兒莫不是羨慕非常。
可有兩個人是尷尬的,那就是賈寶玉和襲人。一個是白白挨了一耳光,一個則是對賈環最后問出那句話“不知寶二哥你可有嗎?”,而無言以對。賈寶玉只覺臉紅耳赤、既羞又憤,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而別無他法。
賈環說的,寶玉他能有嗎?敢有嗎?在這個府里還從沒有人會如此的質問他,誰不把他寵著、捧著。甚至在他的觀念中,所有人都該是這樣對他才是,即便是賈環也該是這樣。但是現在他感覺錯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在乎他的,賈環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毫不在乎他的例子。
賈環也沒有再說其它什么了,轉身拉了拉語琴、月牙兒就往外走去,游廊處的丫鬟都無聲地讓開了一條通道,默默地看著她們離開。三春姊妹也不知是誰先起了頭,跟著一起出了來,一行人往抱廈廳而去。
語琴、月牙兒已經回過神來了。語琴還好,只是臉頰還殘留著羞澀的緋紅未退。月牙兒則時不時望向賈環,一直偷偷樂了起來,臉上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