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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賈蕓買回牛奶來,眾人又重新做了一次。這次不但加了牛奶,賈環也不動手了,只是在一邊指導著他們幾個怎么做,該注意什么,步驟是什么等等,待他們幾個都清楚明白后才作罷。
經過一天的冷卻,確定模具沒有余溫后。賈環才又帶著他們幾個來搬開上面的石頭,小心地打開上面的蓋子,見識這與眾不同的香皂。
隨著蓋子打開,眾人感覺一股春蘭花的清幽香氣頓時撲鼻而來,接著映入眼簾的是二十塊印著“仕女香皂”字樣,橢圓型的香皂。每一塊都色彩晶瑩、黃中帶紅好看極了。接著又打開加了牛奶的另一個模具,里面的則是乳白色香皂,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賈環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塊,把上面的一些皮屑輕輕抹去。迎著陽光一看,露出更為晶瑩透徹的模樣,笑著說道:“此物的名字就不需多說了,作用功效嘛,是不是比市面上香胰子更好,我們可以先試試,在我看來怕是只好不差。怎么樣?蕓哥兒有沒有興趣把這個生意做起來?”
賈蕓驚訝地看著賈環,:“三叔是說把這些拿出去賣?”
“是這想法!”賈環脫口而出,又說道:“說白了,就是你負責把這香皂打開銷路,至于怎么賣,哪里賣,這些都由你作主。”
賈蕓臉上的笑意一收,對于賈環說得這些,他心中也明白了個大概,也就是說這個東西給誰賣和不給誰賣,怎么樣才能夠獲取長久的最大利益,這些一切事務都由他操作,這權力可是相當的大了,可不是買兩個院子這樣的小事情。對于一個十六七歲的賈蕓來說,能有這樣一個展示才華,證明自己的機會,是何等的幸運。有些欣喜、有些激動,按捺住情緒說道:“三叔如果信得過侄兒,侄兒也必定不讓你失望。”
賈環拍了拍賈蕓的肩膀,“這所有的原料都是你買的,用了多少?花了多少銀子?換言之就是每塊成本幾何?這些你心中都要有數。而市面上,上品香胰子的最低賣價是二兩銀子一塊,這當中當然還有賣家賺取的差價在里面,我們這香皂能值幾何?就看你的能力了!”
賈蕓點點頭說道:“三叔,現在就開始干嗎?”
賈環微微一笑:“只要蕓哥兒你覺得沒有問題,隨時都可以,只是目前這里只有四十合香皂,這第一批主要是為了投石問路,之后是否要擴大生產,還是取決于你的銷量!”說完,又對一旁趙國基說道:“生產方面就由舅舅負責,晴雯、麝月兩個暫時打打下手,等銷路出來了,再請些人來做就是。記住了,小心為本!”
趙國基、賈蕓、晴雯、麝月都疊聲應了一聲。跟著就是把這些香皂都包裝起來,每個盒子都裝一個牛奶型和一個花香型的,剛好裝了四十個盒子。留下了十盒分給家里人試用,另外三十盒則由賈蕓帶走。
賈環把事情交代下去后,具體怎么做,他也就不多過問了。正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賈蕓能否幫他挑起大梁,這還須一段時間的考察,畢竟在目前的交際圈中,他已經算是最好的人選了。
………………
榮國府。鳳姐院。
王熙鳳自拜祭彩云的那天稱病不去,又已經過去半個多月了。讓她作出這樣決定的就是其叔叔王子騰。在王子騰的回信中先是痛斥了她做事的不當之處,也讓她明白去給一個丫鬟上香是多么愚蠢的事。簡單了說是徹底的承認了過失,往重了講就不單是她王熙鳳沒了臉面,連著王家的面子也丟盡了。這對于王子騰來說,是決不允許發生的事。不要說只是一個小小的準秀才賈環,就是榮國府的當家人賈政也不敢讓王家的人如此作為。
王熙鳳本以為自己不去拜祭彩云,賈環定然會對她有什么動作。可是這么多天過去了,不要說什么事,就是賈環的面都沒有見到。這讓憋足了勁準備斗一場的她,感到像重拳打在了棉花上,一點作用都沒。因此,她的生活軌跡也恢復了以往的模樣,該干嘛還是干嘛。
話說這日,有一個叫劉姥姥的來榮國府,這劉姥姥的女婿王家的祖上曾作過一個小小的京官,與榮國府王夫人之父認識,因貪王家勢利便連了宗,認作侄兒。劉姥姥的女婿王家祖上已故,只有一個兒子,名喚五成,因家業蕭條,便搬出城外原鄉中住。王成死后,只有一子,小名狗兒,嫡妻劉氏,生有一子喚板兒,一女喚青兒。這劉姥姥便是狗兒的岳母。因生活困難,劉姥姥便想著投靠賈府,與賈府攀親,以待撈點好處。
劉姥姥這次榮國府的目的很單純,就是打秋風。這種行為也叫“打抽豐”,意謂“因人豐富而抽索之”。后來又因當時官府的衙役,總在秋風乍起時,以做棉衣為名向富戶募款,“打抽豐”就演變為“打秋風”。不論對方是“富而好仁”還是“為富不仁”,打秋風都不是好活兒。舍著一張老臉,求人家一點殘湯剩水,高興了賞你幾兩銀子,不高興了趕你出門。問題是劉姥姥可不是一般人兒,膽子賊大。她想的是:我是窮人我怕誰。窮人有的是窮智慧,只要撇下這個無聊的面子問題,什么事情都好辦。
于是劉姥姥來了,可來了就被王熙鳳嚇一跳。王熙鳳的氣派一般人都受不了。想想林黛玉也是大家閨秀出身,初進榮國府見王熙鳳面時,都叫她唬得發愣,更何況可憐的貧婆子,一輩子所見不過是寒山枯樹,住的不過茅草泥屋,糊的是一捅就破的窗戶紙,家織的土布衣裳補丁摞補丁,猛然看見王熙鳳,真當是神仙下凡。雖然人家只是家常穿戴,并沒有加意打扮估計那一刻,她的耳邊好比敲起一記銅磬,“嗡”的一聲。
接下來,又被臊得不輕。鳳姐問她干什么來了,可憐她還想攀攀親戚,維持一種基本的體面:“也沒甚說的,不過是來瞧瞧姑太太、姑奶奶,也是親戚們的情分。”天啊,你都窮成那樣兒了,像個癟核桃,居然還要和神仙一樣的王熙鳳講情分!好在令她進門的周瑞家的提示:“沒甚說的便罷,若有話,只管回二奶奶,是和太太一樣的。”那意思就是,有話快說啊,過了這村,可沒這店。
這時候,就看出貧苦人的可憐。七老八十的老婆子了,在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媳婦面前忍恥求告,未語先飛紅了臉。鳳姐雖然也告半天艱難,那意思是叫你以后別來了,俺地主家也沒有余糧,不過面子還是要小顧一下的。二十兩銀子,不過是賈府一頓小小的家宴的飯錢,或是給人家的丫頭們做衣裳的錢,毛毛雨啦。龍王爺在天上打個噴嚏,地上就是春雨貴如油,這二十兩銀子,等于把劉姥姥一家三四口人一年的生活費給包了干兒。什么叫欣喜若狂?相信這時候,劉姥姥的耳邊又是一聲鑼鳴:咣!
這一趟,劉姥姥只見識了賈府門前挺胸疊肚的看門大爺,王熙鳳屋里會打籮篩面一樣“咯當咯當”響的自鳴鐘,紅香軟簾,穿羅裹緞、插金戴銀的平姑娘,吃了人家一頓雞鴨魚肉,但是,也算是經濟收獲之余,精神上的一次小小歷險。回到家,盤腿在炕上細訴細講,像孫悟空講的:咱也是那上了臺盤的和尚。
劉姥姥走了后,賈璉也回來了,只見他一進門就向王熙鳳說道:“了不得了,真真是了不得了,你可還記得后廊五嫂子的兒子賈蕓不成?”邊說邊往炕上坐了下來。平兒、豐兒等丫鬟也跟著端上了茶水。
王熙鳳今天見了劉姥姥正覺沒趣,白了一眼賈璉才說道:“不就是孤兒寡母的一對人,守著一畝三分地過活,有什么值得說的。”
賈璉嘿嘿一笑,“今兒個你可就看扁人家了!”說著又故作神秘的問道:“如今人家可是跟了個金手指做事!你猜是誰?”
“誰?”王熙鳳也給賈璉問出了好奇心,疑惑地反問道。
“賈環啊!”賈璉笑著說道。
“是他?”王熙鳳訝然,一邊的平兒聽了也愕然。
賈璉又說道:“你是不知道,近來聽說賈環又搗鼓出一個什么‘仕女香皂’,這東西比我們用的那個香胰子好上十倍都不止,現在啊滿城的達官貴人無不搶著購買,簡直是供不應求。短短幾天的功夫,聽說都一千多兩銀子入袋了啊!這生意,你說說是不是一個點石成金的好事!”
王熙鳳心下暗道:怪不得這些天不見人影,原來他在搗鼓這事。面上卻說道:“人家金山銀山的撈,這又能有你什么事?也不見你這環三弟幫扶一下你,瞎眼紅有什么用!”
賈璉聽了這話可不樂意了,“這還不都怪你?要不是你逼著人家出了府,這些生意還不都在我們手里?如今還敢說這話!哼!”說完,又氣沖沖地出去了。
王熙鳳被賈璉的一陣搶白,嗆得說不出話來,臉上是一陣青一陣白,好一會才緩過勁來。順手拿起矮桌上的茶杯就往地上砸去,并大聲喊道:“有本事走了就不要回來!”平兒、豐兒嚇了一跳,忙收拾起地上的碎瓷片來。
賈璉離開后,王熙鳳也冷靜了下來,仔細琢磨了一會剛剛的話語。想想自己辛辛苦苦、提心吊膽地放些利錢,要多久才有一千兩啊?人家幾天就能賺一千兩,這不是氣死人嘛?想到這里,她的眼神中突然射出狠毒的光芒。而后對平兒說道:“平兒,你過來,我跟你說個事!”
“是,奶奶!”平兒起身到王熙鳳身邊。
王熙鳳招了招手,讓平兒靠了近來,“你找人去兩府里放出話去,就說賈環有個不同凡響的生意,情愿招呼賈蕓……”
平兒聽著聽著,眉頭也不禁皺了起來,而后說道:“奶奶,這樣做好么?萬一給別人知道了,這又是一個仇怨的……”
王熙鳳恨恨地斥喝道:“你怕哪門子,出了事自有我頂著。再說,我們這次又不出面,自有那些眼紅心熱的人去鬧,關我們那家子的事?你找可靠的人去就行!”
平兒無奈,只好點點頭,應允了下來。
又過了一日,寧榮二府內突然間傳出一則消息,說賈環得了好些個十分賺錢的法子,如玻璃配方、香皂配方、新瓷配方、水泥配方等,日賺斗金不說,而且還情愿便宜外人,讓外人來打理一切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