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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巨雷,葉晴天和殷雨瑤憑空消失,徒留地上一灘血跡……
因為戰王放言要征戰其余各國,統一大陸各國。他的信誓旦旦,讓大陸上的各國子民心驚不已。看來暴風雨即將襲擊整片大陸,屠殺即將上演。
九月十五,正月中,西平王朝易主,戰王定都于朔城!稱王,大興改名為“圣忻”。
之后下了三天三夜的紅雨之后,太陽方才露臉。晴朗的午后,村里的村民們正在耕地上鋤去枯萎的作物。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陰云密布,聚集起無數的烏云。雷聲隆隆作響,一道閃電劃過天際,仿佛將這天空都割成連半。一條雨線從天際墜下,又一條,又一條。眨眼之間,天空下起了傾盆大雨。可是這雨水竟然是紅色,就像鮮血一般,卻并沒有腥味。雨水落在了穆戰脩的身上,濕了他的頭發,用何首烏等特制藥水染回的黑發被雨水洗去,顯現出銀色的發絲。他披頭散發,任由雨水洗滌自己,洗滌過他那顆疼痛的心。到了此刻,終于承認自己流淚。
葉玉書,你怕黑的時候,誰陪伴在你身邊。
天空突然下起一場紅雨,整一場紅雨下了整整三天三夜。雨水浸入大地,地里的莊稼卻不是淹死,而是全都枯萎。百姓們眼看著顆粒無收,頓時哭泣。這已經九月了,再熬些時日,等到了秋天就要收成。如今全都毀于一旦。
“哎!怪事真是多,天下紅雨!”王大夫望著枯萎的莊稼,也無法知道其中原因。反倒是竇阿婆,拄著老木拐杖,搖頭嘆息,“好多年前,也下過紅雨。”
“是嗎?”一旁的村民好奇地問道。柳時村的老一輩全都死的死,病的病,如今就只剩下竇阿婆一人。竇阿婆年近七旬,是村子里最長壽的人了。竇阿婆點了點頭,感慨的說道,“那時候也下了一場雨,聽說是魔王哭了。”
“魔王?”眾人一寒,不是吧?這個世上還有魔?“因為他寓言要屠殺各國,所以管他叫魔王。”竇阿婆弓著背,回憶往事。一場浩劫就此落下帷幕,卻是另一場浩劫帷幕的開始。
眾人一邊動手,一邊小聲地議論。話題聊著聊著,自然就聊到了國家之事,更是聊到了現任君王。“哎,戰王太暴戾了。這日子該怎么過啊。”農夫擦了擦汗,沉聲說道。身旁的另一個農夫立刻附和,“是啊,戰王將西平的最后一個城池也給攻破了。聽說,西平的新帝還是戰王親手殺死的呢。”
“那皇后娘娘呢?”圓臉的農婦狐疑地問道。“殷皇后?恐怕也是兇都吉少!”農夫抽著大煙袋,吐出煙圈。
圓臉的農婦認同地點點頭,搖頭說道,“皇后娘娘不是生下了小皇子嗎?不知道他們怎么樣了。這個世道啊,太亂了。不管了,不管了,咱們小老百姓也管不了。還是想想接下來該怎么辦。我還是做些手工活,去城里賣些錢吧。”眾人望著顆粒無收的莊稼地,頓時悶了。
半晌之后,又是默默嘆息了一聲。遠處,瘦子長生剛從城里回來。他手中提了幾帖藥,還有一條活魚。長生低頭奔回了兩兄弟的小瓦房,推門而入。他反手關了門,轉過身粗生粗氣地說道,“二弟,我回來了。你去煎藥,我去煮魚。”弟弟君生立刻從另一間房奔了出來,將他手中的藥接過。
而里間的石床上,葉玉書由于氣血不足,再次昏睡。王大夫又是吩咐了兩兄弟幾句話,這才走了。這不,長生去買了藥買了魚。
過了一會兒,藥煎好了。活魚也熬成了鮮美的魚湯。兩兄弟一人端著藥,一人端著湯,一前一后奔進了房內。
君生突然從瓦房內奔了出來,奔到長生身邊說了些什么。長生神色詫異,狐疑地瞥了眼弟弟。而后兩人朝著眾人笑笑,匆匆奔回自己的瓦房。等到走遠了些,長生吃驚地問道,“不是吧?你說那女人醒了?”
“是啊,大哥,你快去瞧瞧。”君生低聲回道。由于雨下了三天,陳舊的瓦房漏雨,雨水滴滴嗒嗒地落進了瓦房中。石頭壘成的床上,那名少女被雨水沾濕,原本寒氣逼人的身體微微有了溫度。她感覺身體疲憊,耳邊盤旋幽冥的呼喊聲:主人,冰魄的寒已經散了。
葉玉書惺忪地睜開了眼睛,瞧見了兩個陌生的臉龐。
一個胖子,一個瘦子。她想要開口說話,卻發現自己沒有力氣。喉嚨好干澀啊,她吃力地吐出一個字,“水!”君生立刻替她倒了杯水,哥哥長生將她扶起,喂她喝了水。喝完水,兩兄弟又是站在床沿,傻呆呆地望著她。君生蹭了蹭哥哥,長生這才問道,“你……你是誰啊?”